隨著她的靠近,那团怪诞的核心仿佛有所感应,搏动的频率明显加快,暗紫色辉光如同活物般蔓延出来,缠绕向厄曼特妮伸出的手。
周围魔女的嘶嚎声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她们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音节,这些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扭曲高亢、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尖锐合唱。
厄曼特妮的指尖距离原初之臆仅剩不到十厘米,她已经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冰冷意志,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在因极致的渴望而战慄。
“噗嗤一—”
毫无徵兆,一只白皙的手从后方刺穿厄曼特妮的左胸,手指穿透肌肉,击碎肋骨,最终紧紧攥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臟。
“嘻嘻~”
一声带著戏謔的轻佻笑声,在厄曼特妮耳边响起。
那声音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
厄曼特妮猛地僵住,难以遏制的剧痛和麻痹感席捲全身,她惊愕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洛澪佑那张邪异的笑脸。
少女瑰红色的眼眸中,完全没了先前的浑浊,只剩下愉悦和嘲弄。
洛零佑歪著头,看著厄曼特妮因痛苦和震惊而扭曲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咳。。。咳咳。。。你!”厄曼特妮想开口,但鲜血立刻从她口中涌出,堵塞了话语,整个人止不住咳喘起来。
洛澪佑一手捏著厄曼特妮的心臟,另一只手摸过那些溢出来的血,將沾著温热液体的手指伸进嘴里品尝,抽出来时带出了一缕混合著唾液的鲜红血沫。
“真是累死我了。”洛澪佑舔了舔唇角,露出诡笑,声音带著玩味与慵懒,“一直装疯卖傻乱嚎,我嗓子都快哑了。”
“不。。。这不可能。。。”厄曼特妮呆滯盯著洛澪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现状,“你明明。。。已经爆发狂臆。。。为什么还这么清醒。。。”
厄曼特妮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她很肯定,洛澪佑此时仍然处於狂臆状態,无论眼角处密集的荆棘状黑痕,亦或是那狂潮般涌动的死域力场,都在证明这一点。
既然如此,洛澪佑为什么还留有自我意识?!
这完全违背了厄曼特妮一直以来对狂臆的认知!
“狂臆吗?第一次的时候,是感觉有点意思。”
洛零佑歪了歪头,食指搭在唇边,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那种脑子被强行打开,塞进一堆乱七八糟东西的感觉,確实挺新奇的。”
“但是吧——”她脸上的笑容骤然扭曲,变得危险而肆意,“一次过后,也就腻了。”
“狂臆哪有杀人好玩?”
话音落下,洛澪佑眼中涌现狂暴的灵能旋涡,体內的血液仿佛瞬间活了过来,顺著她的手臂涌进厄曼特妮体內,化作无数锋利无比的血晶尖刺。
以厄曼特妮的心臟为原点,血晶尖刺沿著血管,向她的四肢百骸疯狂蔓延,穿刺,破坏著沿途的一切。
“呃啊啊啊!!!”厄曼特妮发出悽厉的惨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血晶尖刺在自己体內穿梭,撕裂肌肉,切割神经末梢,破坏著內臟器官。
这种痛苦远超世间任何酷刑,在瓦解她生命的同时,也在蹂著她的精神。
洛零佑欣赏著厄曼特妮极致痛苦的面容,发出一连串尖锐且愉悦的嘲笑:“我给你准备的答谢,还喜欢吗?”
“我的確要真心实意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赫粹从至高天弄出来,它藏得那么好,我之前连下手的方向都找不到。”
听著洛澪佑那充满恶意的言语,厄曼特妮终於明悟了一切。
假的。
都是假的。
厄曼特妮並不確定洛澪佑手刃生母是真是假,但她的叛逃、还有对於赫粹的虔诚,全都是假的口她的確背叛帝国来到了联邦,也確確实实协助自己撕裂了现实帷幕。
但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目標直指赫粹本尊的骗局!
洛零佑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就是像现在这样,让赫粹以原初之臆的形式离开至高天,降临於此,並將它破坏。
她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標,弒杀赫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