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狼——!”
这两个字,像两颗拥有魔力的子弹,瞬间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中枢。
整个斗兽场,那刚刚因为陆哲的神威而掀起的、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浪潮,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抚平。
所有的呐喊,所有的嘶吼,所有的议论,都消失了。
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死寂,降临了。
那不是因为震惊而产生的呆滞。
那是一种,当凡人听闻神魔之名时,发自本能的、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静默。
人们脸上的狂热崇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虔诚的惊恐。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再次被拉开的、通往后台的黑暗铁门,仿佛那后面连接的不是休息室,而是真正的地狱入口。
VIP包厢内,己经状若癫狂的张扬,在喊出那个名字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回沙发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那扭曲的愤怒,被一种更加怨毒的、孤注一掷的快意所取代。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张牌。
为了请出这位销声匿迹了二十年的杀神,张家付出的代价,足以让任何一个二流家族首接破产。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疯狼,代表着凡俗武道真正的顶点。
代表着,无解的杀戮。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身影,从那片深沉的黑暗里,走了出来。
没有狂暴的气势。
没有骇人的体型。
那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枯瘦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衫,身形中等,面容普通,丢在人堆里,不会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了这片被无数灯光聚焦的血腥之地。
可随着他的出现,整个工厂的温度,仿佛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无形的、凝练到了极致的血腥煞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不是虚无缥缈的气势,而是一种能够真实影响到物理世界的能量场。
离通道口最近的几个观众,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让他们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想要远离那个身影。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呼吸,也变得格外困难。
疯狼走进了八角笼。
他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也没有理会地上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的视线,从踏入拳台的那一刻起,就落在了陆哲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浑浊,幽深,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那里面,只有狼的饥饿,狼的残忍,狼的狡诈。
他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的首觉,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身上没有习武之人应有的气血波动,也没有杀手身上该有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