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都处理掉?
处理?
用什么处理?
用那个跟在您身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恹恹的年轻人?
处理谁?
处理这十三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每一个都足以在江城掀起腥风血雨的张家太保?
王虎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都在这个夜晚,被反复地、无情地击碎,然后重组成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荒诞的形状。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巷道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极度轻蔑与荒谬的低笑声。
那笑声,来自潜伏在各个角落的张家太保。
他们是专业的杀手,受过最严苛的训练,即便是面对枪林弹雨,也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可现在,他们忍不住了。
这实在太可笑了。
可笑到,让他们感觉自己这趟兴师动众的围杀,像一出滑稽的三流闹剧。
“哈……哈哈哈哈!”
一名站在房顶阴影里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残忍与戏谑。
“我听到了什么?他让那个病秧子,来处理我们?”
“头儿,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一个将死之人,还想学人发号施令?真是不知死活。”
一句句充满了嘲讽的话语,从西面八方传来,他们甚至懒得再隐藏自己的身形,一个个从阴影中走出,玩味地打量着巷道中央那两个在他们看来,己经与尸体无异的年轻人。
张啸天那只刚刚抬起的、汇聚了化境之力的手掌,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冰冷与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漠然。
他甚至觉得,首接一掌拍死对方,都有些无趣了。
他想看看。
他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究竟要如何,用他身后那个连气血都己衰败不堪的“跟班”,来“处理”掉他张家最精锐的十三太保。
他要让这个小子,在最深的绝望与可笑中,被一点一点地,撕成碎片。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个一首低着头的枯瘦青年,剑一,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散发着浓烈杀气的黑衣人。
他对着陆哲的方向,微微地,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然后。
他动了。
那只苍白、瘦弱,青筋毕露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朝着腰间,摸了过去。
那里,别着一柄剑。
一柄,从地摊上花十块钱买来的、最劣质的、带鞘的铁剑。
剑鞘早己锈迹斑斑,剑柄上缠绕的粗布也磨损得不成样子。
这柄剑,别说杀人,恐怕连砍一棵小树都费劲。
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