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肮脏的窗户,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
陆哲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整个人的气息沉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房间里的一切,与三天前没有任何区别。
可整个江城,乃至整个华夏的地下世界,己经天翻地覆。
一阵压抑到极致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来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尺子量过,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小心翼翼。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笃,笃笃。
三声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
陆哲睁开眼,声音平静。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虎那魁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侧着身子挤了进来。
他不敢抬头,双手捧着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晨光下闪烁着。
“先生。”
王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宿醉般的疲惫,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狂热。
这三天,他亲眼见证了一个传承五百年的庞然大物,是如何在一道淡漠的指令下,轰然跪地,献上所有。
那种冲击,己经彻底重塑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陆哲伸出手,接过了平板。
屏幕亮起,映照出他那张不起波澜的脸。
上面是一份经过通宵整理的、触目惊心的资产清单。
现金、不记名债券、黄金储备,折合超过八十亿。
遍布全国一二线城市的房产、地皮,总估值三百七十亿。
能源、矿产、高新科技等十数家上市公司的股权,按照当前市价,超过五百亿。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长达数十页的、记录着张家五百年来积累的各种古董、字画、珠宝的详细名录,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估量。
王虎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起来。
仅仅是看着这些数字,就让他感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这是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侧目的恐怖财富。
现在,它们都汇聚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可他从陆哲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激动、贪婪,或是喜悦。
那份平静,比三天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杀,更让王虎感到恐惧。
陆哲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像是在翻阅一份无关紧要的报纸。
几秒后,他关闭了屏幕。
“这些东西,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