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魂木……”
秦晚烟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动的、轻微的颤栗。
“百年前,龙虎山那位被誉为‘陆地神仙’的老天师,云游天下时,曾持有一枚信物。此物不离其身,据说能滋养神魂,定压气运,是整个道门都公认的圣物。”
她的视线,死死地锁在那块色泽温润如墨的木块上。
“传闻,老天师羽化之后,这枚信物便不知所踪。无数玄学大家、收藏巨擘穷尽一生寻找,都杳无音信。”
秦晚烟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明的光。
“如果这真的是那件东西,那么它的价值,将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它代表的,是玄学界一个时代的图腾,是能让港岛、东南亚那些顶级富豪们为之疯狂的‘镇宅之宝’。”
陆哲安静地听着。
他对什么老天师,什么道门圣物,没有半分兴趣。
他的手指,轻轻在那块养魂木上拂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龙气。怀里的小黑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这才是他关心的。
“能卖多少钱?”
陆哲开口,问出了一个最首接,也最煞风景的问题。
秦晚烟被他这句话问得微微一滞。
她看着陆哲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一件足以在收藏界掀起惊涛骇浪的圣物,在他眼中,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个可以换算成数字的商品。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错位,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与陆哲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的精明与干练。
“无法估价。这种东西,没有市场价,它的价格,取决于买家的渴望程度。如果运作得好,九位数,只是起步。”
“交给你处理。”
陆哲将那块养魂木随手递了过去,像是在递一块普通的砖头。
“收益,你我各半。”
秦晚烟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哲。
各半?
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件事里,扮演的只是一个“渠道商”的角色。找到这件宝物的,是陆哲。若按规矩,她最多只能抽取百分之五到十的佣金。
陆哲给出的,却是整整一半的收益。
这不是报酬。
这是一种姿态。
一种将她,以及她背后的秦家,真正纳入“合伙人”范畴的姿态。
秦晚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陆哲那双深邃的眼眸,第一次,读懂了这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那不容置疑的帝王心术。
他给出的,是足以让任何世家都无法拒绝的、庞大的利益。
而她需要付出的,是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