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内的空气,像是从凝固的玄冰化作了流动的春水。
先前那股几乎要将人心神都压垮的对峙感,随着烛龙那一声谦恭的“失敬了”,烟消云散。
他不再是龙盾局的铁血负责人,而变成了一个前来拜访山门的晚辈。
这种角色的转变,自然而又迅速。
烛龙重新坐下,这一次,他的身躯不再是紧绷的铁板,而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放松。他亲手为陆哲续上茶水,动作间充满了对一位前辈高人的敬意。
“陆先生,既是守护一脉的前辈,那有些话,烛龙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烛龙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
“想必先生也己察觉,如今这方天地,正在发生一些前所未有的剧变。根据我们龙盾局的最高推演,一场席卷全球的大变,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话,点到即止。
这既是情报的分享,也是一种试探性的求助。
“我代表龙盾局,也代表这个国家,恳请先生的师门,能在大变降临之时,庇护华夏一二。当然,我们绝不敢奢求前辈们违背盟约,只求在最危急的关头,能为我等指点迷津,便己是天大的恩情。”
说完,烛龙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盒子,轻轻推到了陆哲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十几枚熠熠生辉的特制勋章,以及一沓厚厚的文件。
“作为回报,龙盾局承诺,先生您以及您的师门在世俗的一切行为,都将得到最高级别的便利。无论是资产配置、身份信息,还是任何层面的官方协助,我们都将无条件满足。”
烛龙的诚意,不可谓不足。
这几乎等同于给了陆哲一张可以在华夏境内横行无忌的通行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尴尬,却又充满希冀的神色。
“另外……烛龙还有个不情之请。”
他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哲。
“先生上次赠予秦家的‘回春丹’,其神效,我等己亲眼见证。此等神药,对那些为国奉献一生,如今却身染沉疴的国之栋梁而言,不亚于再造之恩。”
“所以,我们厚颜,想向先生求购一些。不,不敢说求购,是换取。”
烛龙的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无论先生需要什么,黄金、钻石,还是那些深藏于国库之中的稀世珍宝,只要我们能拿得出来,绝不吝啬。同时,我们也希望能得到一枚丹药用于战略研究,这对我们应对未来的大变,至关重要。”
这番话说完,整个茶室都安静了下来。
秦晚烟端着茶杯,心中早己是波涛汹涌。
她很清楚,烛龙提出的这个交易,份量有多重。这等于是将整个国家的宝库,向陆哲敞开了一个口子。
而他们所求的,仅仅是几枚丹药。
这笔买卖,对任何一个世俗之人而言,都是一步登天的天大机缘。
她看向陆哲,想知道他会如何回应。
陆哲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装满了勋章与文件的合金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