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时喻连课也不去上了。”
时海倒也不强人所难,他知道他儿子是个有主意的,就趁此机会和他聊天,关心下儿子,“十一岁了,不小了,考虑过以后往哪方面发展么?”
时喻没想过,他其实没有什么远大抱负。
但他讨厌经商,所以随便说了一个,“网安。”
只用和电脑打交道,不会被些幼稚的小孩当成自闭症。
时海连夜将人送去了培训俱乐部。
“儿女大事处理完毕,时氏后继有人,时海那小子心放在了肚子里。但这可苦了文清和时远山,两人舍不得宝贝孙子,经常两头跑,给孙子送南瓜酒酿圆子。”
温熹长长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南瓜酒酿圆子,对时喻来说,重要的不是味道,而是记忆。
“诶?那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后来时喻去学医了呢?”
温熹还在第一人民医院那天,叶医生来过,只不过碰巧时喻不在。
所以她知道时喻提前考入医科大学,却又因入圈退学的事。
沈老夫人喉间一滞,语气也不似刚才的欢快,“这可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时喻十二岁那年,集训队放假,他回了苏城爷爷奶奶家。
当天本来其乐融融,时远山和文清都非常高兴见到宝贝孙子。
可晚上,时远山突发急性脑溢血离世。
错过了关键治疗时间。
时喻看着爷爷痛苦倒地,除了拨打120,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能为力,看着至亲之人离开的感觉让他无比自责。
“于是,他决定退出SE战队,走正常升学路径学医。”
可是阿舒,时喻的母亲不同意。
阿舒说,“如果你热爱这个事情,妈妈不反对,可不要因为自己在疾病面前的无能为力,对分离的不舍去学医。”
那样,她的儿子会活得痛苦。
因为医学有局限。
学会分离是人生永久的课题。
时喻在拿到区赛冠军后,离开了SE,没有在上海读书,而是去了苏城的学校,没有寄宿,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时海从悲痛中缓过来以后,也不同意时喻学医,放话说,如果时喻一意孤行,就干脆学金融,将来和时湄一起管理时氏。
时喻认定了事情,就不会再改变。
时海敲了音,“必须学商科,你的志愿我来报,没得选。”
战队打出了成绩,说放弃就放弃,选择一条难走从零开始的路。
时海生气他不把自己的人生当回事,既然这样他来做选择。
时喻没反驳,一心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吵不闹。
初三那年,时海和阿舒商量着让时喻转回上海的高中读书。
“或者走国际路线,还能提前接触商学知识。”他们还在建议着。
时喻直接将医科大学提前入取通知书递给他们。
“爸妈,医学是有局限,但我想突破自己的局限。”
少年单枪匹马,想留住身边的人。
黄金一小时的有效救助,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