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在爱丁堡有宣传通告,待了半个月。
他不喜欢那的天气。
7月17日,他在机场候机,头上戴着耳机,忽然看到有人冒冒失失地推着行李朝这个方向跑。
温熹仰着头,听他缓缓说,“那女孩穿着一袭鹅黄色长裙,像是误闯入阴暗潮湿世界的……暖黄太阳。”
温熹想起来了,回国前她去了爱丁堡,参观了苏格兰最古老的特礼拜堂,走的那天雨水淋湿了她的裤子,换上了一件颜色鲜艳的裙子去机场。
温熹嘴压不住,忍不住上扬,“原来我们的初遇这么美好啊。”
庆幸不是她原本以为的发生在排练室的尴尬社死经历。
闻言,时喻牵动嘴角,笑了,淡淡地,不怀好意。
“那女孩当时急急忙忙地跑去登记,在经过我面前时,被一位意大利老者拉住问路。”
“老者说着蹩脚的英文,女孩猜测他是欧洲人,尝试了法语,德语,西班牙语……都不是,最后试了个不太熟的意大利语。”
“再看到老者闪光的眼睛后,兴奋地跺脚,完全忘了自己的飞机要起飞了。”
温熹不自觉得意洋洋,“原来你那时候就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嗯…”时喻的笑容更甚,“直到她用意大利语指引老者往左走,却用手指着右边。”
时喻记得当时那个老者的表情,一种不知道是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相信自己眼睛的茫然。
当时他看笑了,被雨泡湿了心情忽然开朗起来。
“老者一个劲地追问确认,你拿着行李箱就跑,一个劲地回不用谢。”时喻的眼里看还闪着回忆的光,“我至今不明白,他明明可以再问志愿者,却选择了相信你的意大利语,往左走了。”
虽然时喻笑得很好看,但这个时候在温熹看来就是赤裸裸地嘲笑了,她眯了眯眼,“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你日记里不是还写了…不明白我怎么炸厨房的么。”
她饿狼扑食,将时喻压倒在地,眼里是不怀好意的笑,歪着头看他,“我演示给你看。”
“在这?”时喻倒是从容,脸上还是愉悦的笑。
温熹按动窗帘按钮,将遥控器扔开,“对啊,谁说做饭要在厨房……”
时喻被压制在地,他的手被温熹软软的手捏住按在地板上,俩人酿酿酱酱,炸翻了甜罐。
动作间,时喻的手碰到地板上的遥控器。
客厅里的液晶显示屏亮起,自动播起了视频。
这是温熹在恢复期间整理的摄像素材,她剪成了一个15分钟的视频。
是她和时喻之间发生的全部故事。
包括那些尴尬的丢人的,曾经难于启口,想了睡不着觉的社死经历以及难堪,痛苦不愿回忆的经历。
因为她珍惜感恩这一切,丢人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很有趣,痛苦的事情让她觉得当下无比幸福。
这些都是她宝贵的记忆财富,她用时间和青春换来的体验和成长,一生一次。
是她的十九岁到二十四。
是时喻从顶流偶像到年轻有为的医学人才。
太阳还会在升起,他们还有很多个五年。
永远包容,永远明媚,永远鲜活,永远坚持,永远从心选择,永远忠于自己。
他们就一直一直在。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