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吴所畏站在教学楼一楼,看著校门口空空如也的马路,心里还是空了一块。
他没带伞。
雨点被风吹进来,打湿了他的裤脚,一片冰凉。
“吴其穹?你没带伞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吴所畏转过头,是岳悦。
她举著一把粉色的格子伞,笑盈盈地看著他。
“我送你吧,正好顺路。”
天色確实不早了,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吴所畏点了下头。
“麻烦了。”
两人並肩走进雨幕,岳悦很健谈,聊著学校里的趣事,笑得眼睛弯弯。
吴所畏听著,偶尔应和一两句。
他忽然有些恍惚。
上辈子,岳悦就是这样,陪著他吃了七年的兰州拉麵和麻辣烫,最后还是分了手。
他那时觉得是她嫌贫爱富,可现在想想,一个女孩子最好的七年,陪著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已经仁至义尽。
这一世,自己还为了挡池骋,把她拉出来当挡箭牌。
確实有点不是东西。
吴所畏心里嘆了口气,以后有机会,能帮就帮一把吧。
“啊!”
岳悦脚下踩到一个鬆动的地砖,惊呼一声,身子朝旁边歪去。
吴所畏下意识伸手去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比他更快,从雨幕中伸出,稳稳地扶住了岳悦的手臂。
岳悦惊魂未定地站稳,抬起头。
吴所畏也僵在了原地。
雨水顺著黑色雨伞的边缘滑落,形成一道水帘。
池骋就站在水帘之后,脸色比这鬼天气还阴沉。
他看都没看岳悦一眼,只对跟在身后的黑衣工具人抬了抬下巴。
“刚子,送她回家。”
岳悦的脸颊瞬间红了,看著池骋英挺的侧脸,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已经默默给他加了一百昏。
雨幕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把伞,堪堪罩住两个人的头顶。
吴所畏闻到了池骋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雨水的湿气,倒也不呛人。
“你怎么来了?”
他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几乎要被雨声吞没。
不是说回家吃饭了么。
是被父母催得紧,所以急著来找岳悦这个“正牌女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