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明帝合上面前的又一封奏折,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只希望今日的二审能有些进展,好让这案子有点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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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尹公公竟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进来了。
奚明帝正觉稀奇,尹公公这人从幼时就陪在他身边了,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他这副惊慌的模样了,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如此想着,尹公公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面前,没等他问何事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禀告道:“陛下,安王殿下此时正跪在那城墙外呢!”
“你说什么?!”
等奚明帝赶到城墙之上时,京城内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人人大门紧闭,街上空旷,但家家户户又都开着窗户,翘首以盼。
在看什么呢?
在看那跪在城门口的安王殿下。
老百姓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这安王殿下的疯病还没好吗?
今日这发的又是哪门子疯?
怪事啊,不是说安王殿下发疯只会杀人吗?
为何今日却在这里下跪啊?
众人的好奇自然没人解答,毕竟没人有胆子过去看看为什么安王殿下发这个疯,就怕这疯王爷忽然暴起,自己小命呜呼。
奚明帝一向冷静的人等看到跪在城门口的人时也是一脑门子的汗,尹公公连忙掏出帕子为他擦了擦汗。
奚明帝却顾不得汗了,他望着城墙下的身影道:“奚睢,你有何诉求,为何不说与朕,何必跪在这里。”
奚睢没有说话,奚明帝转头问旁边城墙上把守的小兵:“他跪在此多长时间了?”
那小兵受宠若惊,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思索了片刻才颤抖着声音答道:“回陛下话,大概一个时辰。”
奚明帝的眉皱了一下,看着身旁的一群人和已经闻声赶来的几个大臣,向着旁边的小兵道:“你告诉他,若是想替许黛求情,便不必了。”
小兵更加仓皇了,一面是皇帝,一面是王爷,他踌躇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冲城墙下大声道:“安王殿下!陛下说!若你是想要替许黛求情!便不必了!!!”
小兵常日锻炼,声量极大,这一嗓子吼出去,方圆几百米以内的人都听了个正着。
奚明帝对此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面露赞许地看了这小兵一眼,小兵受宠若惊,立马将背挺得更直了。
原本关着大门窃窃低语的百姓们听到这一声顿时炸开了,他们就如同锅台上的蚂蚁,嘴里的话噼里啪啦地就传开了。
很快,几乎一整条街的人就都知道,安王殿下今日发疯是为了给许黛求情。
至于许黛是谁……还得再听听。
奚睢抬起头来,看着城墙上的声音,抱拳坚定道:“陛下,金缘阁所行之事,旨在以姻亲之和,解庙堂之争,臣与其同谋,乃金缘阁股东,若许黛有罪,臣乃同罪。”
“臣愿为许黛担保,在与臣共事期间,臣并未发现许黛有何通敌嫌疑,如若许黛当真通敌,是臣失察之过,臣亦甘愿与其同罪,请陛下责罚!”
他的声音也不算小,至少临近的人都能听到。
奚明帝气笑了,这是给他上眼药来了?
“既如此,那你就跪着吧!”奚明帝冷笑。
“安王殿下!陛下说让你继续跪着!”
一旁的小兵连忙跟着喊。
奚明帝怒瞪他一眼:“这句不用传。”
“是!”小兵吓了一跳,连忙匍匐认错。
奚明帝挥了挥手让他起来:“你问他,是在给朕下马威吗?”
“陛下问你!是在给陛下下马威吗!”
“臣并非威胁皇兄,臣只是认罪,若皇兄肯给薛首辅一个机会,就该给许黛一个机会,臣也想介入此案,查明真相,求皇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