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或惊讶或怀疑的目光中,督察司大人发话了:“此信虽证明了管事之死与许黛无关,但仍无法证明许黛不是同谋。”
“本王这里有证据。”奚睢拍拍手,等在殿外的白昼将东西呈上来:“本王根据凌巍三次告假还乡的记录查出,这三次,他并非回了江南,而是回了岭南。”
“在岭南老宅的墙根处,本王发现了他与成龙计划通信的完整证据链,那是凌巍的日志记录。”
白昼将手里的证物再次呈给奚明帝。
“此上最后一张纸上,也就是一年前,写明与他相接应的人名为‘山翁’,纸上写为单立人的‘他’,足以证明,此人为男子,而许小姐,乃女子。”
此话再次引起轩然大波,奚明帝看完证据,三司也一一过目,手中零散的日志与凌巍的字迹经过比对,的确是同一人所写,难道许黛真的是清白的?
此时,许黛终于抬起头:“陛下,臣女也有证据想要提交。”
什么?!
原本激烈争执的百官听到她这话皆是一愣,众所周知,许黛这段时日一直是被关押在牢中的,她有何证据可提交?
许黛没管其他人的目光,从袖间拿出一张薄薄的纸张,交给已经下来拿证物的公公,公公非常客气的拿走了她手中的纸,双手呈给了奚明帝。
奚明帝也很好奇这证物是什么,等将这张破破烂烂的纸打开,他眉头稍微一挑。
这是一张人物关系图。
已那位莫须有的‘山翁’为圆心展开,但许黛并不知道山翁是谁,因此这图中的山翁,是一个一个的圆圈。
这上面的字迹很是粗糙,看起来像是将炭笔打磨到极细所写,紧着一张纸的尺寸密密麻麻画满了箭头和人名,看着有点费眼,但条理异常清晰。
这是奚明帝看得时间最长的证物,看着皇上紧紧锁着的眉,一旁的大臣们只觉冷汗涔涔,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良久,奚明帝将纸交给三司,三司的几位大人又是一阵埋头深思。
这算是将奚睢这几年来所查之事进行了非常详细的罗列,之前死去的萧祈,被奚睢当街杀害的几人,甚至连侯府都在其中。
这些人,有的是成龙计划的棋子,而有的,是它的走狗。
几个人看过这份关系图,皆是沉默。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恐惧和胆寒。
这上面朝廷一多半的大人都在上面,几乎等同于阎王点卯。
若是这些人都是内鬼,大奚此次布防图不被偷,也迟早危矣。
就在此时,许黛再次抛出重磅炸弹:“陛下,臣女现在是否洗清嫌疑?”
皇帝看向三司的人,大理寺卿首先点头:“证据有效,许小姐乃无罪之身,可以当庭释放。”
她没有如众人所料般叩谢退堂,而是起身,慢慢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然后道:“陛下,臣女或许对这位山翁有所推测。”
她这话一出,皇帝的面色立刻变得严肃:“是谁?”
“在狱中时,臣女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许黛的目光缓慢落在薛亭山脸上,“薛大人,您为何陷害我?”
?!
大堂内先是一静,既而爆发出各种声音,吸气声,咋舌声,冷笑声,各色声音响起,目光却是皆聚在薛亭山身上。
同谋是薛亭山?
别逗了,薛亭山可是受害人,他的女儿可是真真切切地死了啊!
许黛这是疯了吧?!
刚脱罪便胡乱攀咬!
虽然此事中她是受害者,可薛大人同样也是受害者啊!她何至于怨恨薛大人至此?
无论旁人如何想,薛亭山的面色一直未变:“许小姐为何如此说老夫?”
许黛微微一笑:“薛大人,您不觉得您现在的表现太过于冷静了吗?被质疑,您不应该感到惊讶吗?”
有几个人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看向薛亭山,对啊!薛大人为何如此平静,他们这些旁观者都如此惊讶,薛大人竟一点也不慌张吗?
除非……他原本就有这种心理准备,可他为何会有这种心理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