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壹自然而然地拥上去,亲亲她的后颈,却迟迟没说那句“晚安宝贝。”
觉察出恋人似有心事,锦缘反握住轻压在自己小腹前的那只手,问:“还在想事?”
随着一声“嗯”,腰间的手收紧。
“锦缘,对不起。”
“怎么了?”
“这两天我好像因壹壹的事而太过伤心伤感,差点,差点忽略了你的感受。明明我说过,我最爱的最在乎的是你,也说过,壹壹所缺失的父母的爱,不该被强加在你身上,可我却在这两天,无比希望……你能以壹壹母亲的身份,陪伴她开开心心的长大。”
锦缘是何等的聪慧敏锐啊。
昨晚到今晚,锦缘对此事的反应从头至尾都过于平淡沉默,而苏壹也从起初的殷盼,到此刻变成了自我反思。
说到底她终究不属于“锦家人”,她“自认”和锦妈妈、锦壹是一家人,不过是基于锦缘的爱。
如果锦缘不爱她了,那她于锦妈妈、锦壹,就什么都不是。
她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不顾锦缘感受,就擅自向锦妈妈提出那样“唐突”的建议?
“锦缘。”
苏壹难过地唤了声,“我好像,也有些恃宠而骄了。玉欢有时会揶揄,问我倒贴得是不是太彻底了?彻底到都没有自己的时间空间,天天围着你们转,像个被洗了脑的家庭主妇,事无大小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和她说,实际是你一直纵着我,信任我,家里的事才都是我做主,我说了算……”
说到后面,苏壹也不知怎么就哽咽了。
或许是委屈,或许是害怕,或许是自责,也或许还带着些自嘲的成分。
锦缘转过身来,将哭猫搂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给予安抚。
而后捧起苏壹的脸,宠溺道:“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去国外结婚。结婚后,家里的事,还是你做主,你说了算。”
她不善于表达,不代表她没用心去看、去记。
苏壹对她的付出,对她家人的付出,锦缘全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无怨无悔地为她做到苏壹这种地步。
她认可了苏壹是她爱人的身份,也肯定了苏壹是她家人的事实,但比起苏壹的付出,她的付出远远不够。
苏壹曾开玩笑地说,甘之如饴做她的“舔狗”。
这话,苏壹说出来时是在调情,因着当时的氛围和情境,她也只当苏壹是调情。
可等冷静下来再一想,“舔狗”一词恐怕也不只单单是种调情。
尽管她从不认为苏壹在融入她生活过程中的所有迁就讨好是网上定义的那种“舔狗”行为,可人言可畏,她又给的太少,回应得太低调隐晦,才让苏壹不自信且遭到质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