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的,要把我在宋府养得白白胖胖,该不会反悔了吧?”
“倒不至于。我不在家时,你无论待在家里还是出门,都要让李盛跟在身边,我不会再让他替我盯着你行踪,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用他,若有急事,随时让李盛飞鸽与我联络,我必定以最快速度赶回来。”
“好。”
宋书澜帮云溪瑶将被桃酥拱乱的被子铺平,吹熄蜡烛说:“时辰不早了,睡吧。”
云溪瑶抱着桃酥问:“是不是明日清晨我醒来时,你便不在家里了?”
“不错,你我下次再见,就是十天后。”
“去山里操练听起来不是一般的辛苦,你小心些,别伤着自己。”
“担心我?”
“才没有,我只是不想照顾病人而已。”
“想从你口中得到一句好听的话,真难。”
“彼此彼此。”
“再聊下去月亮就要爬到最高处了,你的小猫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休息吧。”
“嗯,谁再说话谁小狗。”
此言一出,两个人立刻都闭紧了嘴。
桃酥不适应突然降临的寂静,舔舔爪子,迷茫地“喵”了一声。
云溪瑶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戳戳宋书澜的肩膀问:“桃酥说话了,你说它现在是猫还是狗?”
宋书澜把云溪瑶的手指塞进她被子:“古有指鹿为马,今有指猫为狗。它是猫是狗我不在意,我只知道某位小姐再不休息,明日便会困成狗。”
“……烦人,不理你了。”
云溪瑶抱着桃酥翻了个身,背对着宋书澜。
在墨一样浓稠的黑暗里,宋书澜让人耳根酥麻的轻笑声尤其明显。
云溪瑶揉揉自己的耳朵,眼底也悄然划过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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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待云溪瑶在柔和的日光里睁开惺忪睡眼,宋书澜果然已经不在卧房里了。
胡饼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躺在宋书澜昨夜睡觉的位置打呼噜。
云溪瑶盯了一会儿宋书澜盖过的被子,又盯了一会儿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胡饼,半晌,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宋书澜变成狗了……”
不过,他若真是狗就太好了。
是狗就能一直拴在身边,摸摸他的头他就会对自己笑,要是给根肉骨头,说不定命都能给自己。
可惜,他暂时还不是狗。
真是人生一大遗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