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仍是疑惑,“她们下山一事,也不是一两天便能定下来的,符机子便是要训斥宿芷元,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启北倒是有几分理解,宿芷元一心下山寻叶蓁。不说其他,二人修为差距实在是大,若出了个万一,符机子救都来不及救。
想着叶蓁也是个孤儿,于是启北好心解释道:“好比现在小诗拿把剑要去寻符机子,你什么感受?”
疯了吧?去找死吗?
叶蓁一噎,瞬间便理解了。
启北这么假设,一旁的闻诗可就不愿意了。可正事当前,到底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只能拉过叶蓁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表示自己的抗议。
叶蓁轻拍了拍闻诗的手背,以示安抚,“这几日事事反常,已有诸多端倪,道君务必小心。明日我同小诗在南及峰……”
闻诗这才想起一事,叶蓁屏蔽了神识,现下还不知启北道君让她下山一事。她忙开口告状:“师尊让我跟着司徒烈他们去捉叶蓁!”
叶蓁分明就在眼前,可闻诗却说了‘捉叶蓁’三字,显然是对这个决定不满到了极点。眼下形势不明,师尊怎么能把自己从叶蓁身边赶开呢!
闻诗要下山吗?
叶蓁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启北道君,启北道君没有辩解什么,她眸色平静只是这么淡淡的与叶蓁对望着。
可叶蓁还是瞬间明白了启北道君的心思,一道无声的叹息在她心底掠过。不是不满,而是在电光火石间,她也有了决断,她要推开一个主动向自己靠近的人啊。
叶蓁不敢看身侧的人:“道君既有言在先,那便罢了。”
她该当替启北道君辩白两句的,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一点私心,也同样落在了闻诗身上,她不愿分别,可她也不愿牵连这人。
师命难违,纵是闻诗心中有千般不愿,可启北道君既已当众开口,她自然没有了在辩驳的余地。只是,听着叶蓁这么说,她心中还是涌起了一股不甘。
日光正好,穿透重重叠叠的绯色花瓣,在叶蓁脸上映出流动的,明暗交错的光斑,像是一场无声地较量。
然后,风起了。
南及峰上哪来的风?启北道君察觉了气氛有异,一个旋身离开了。
灵压震得红梅,瓣瓣脱离,却没有一片花叶飘坠。它们在离枝的刹那,将体内封存的日月精华与天地灵气尽数释放,化作一场盛大而窒息的绯色光雨。
天地间只剩下了两种颜色,焚尽一切的红,近在咫尺却仿是怎么也触不见的白。(加一个白色衣服的设定)
花瓣擦过闻诗的脸颊,落在不知什么空了的掌心上,触感滚烫,随即化作一缕精纯的红色灵炁,消散在指间——就好像她什么也没抓住过一样。
不,不是的。
闻诗忽地合拢了手心,方才的那些亲近,那些温柔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她终于看向了叶蓁。
眼底映着漫天飞红,双眸却平静得像水一般。
“你好生呆在南及峰。”
叶蓁有她的执着,她也有她的固执,宿芷元可以瞒着符机子下山,那她也可以避过众人回到南及峰。
梅树骤然寂静,所有曾灼灼燃烧过的证据,都再无痕迹。清冷的梅香中再度只剩下她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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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阵已开,这样特殊的时候,李清安要挑元婴弟子下山。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被选中的人,宗门长老的看重,同辈的仰望
同辈的传得极快。可眼见着一个个比自己修为低的师弟师妹们都加入了队伍,施其却迟迟没有收到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