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影影绰绰,不知道多少只胳膊的影子照在墙上的女尸款款走来,看的人头皮发麻。
西装革履,腰里头別著大哥大的男人。
胳膊上绑著红底黄字的臂带,穿著老旧中山服的老头。
脸上贴著大头贴。梳著羊角辫子,单脚踩著滑轮车的女孩。
只是每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沾满血污,缺胳膊少腿,怎么看也不像活人。
而天空之上,成百上千的【溟海水母】也已然逼近教堂上空。
它们幽蓝、惨白、淡紫的伞状体如同诡譎的云层,致命的触鬚向下垂落,散发著溟濛水光的死亡森林,向著下方的陈烬缓缓压来。
陈烬眼神冰冷,右手紧握【前尘】剑,率先迎向地面的尸群。
剑光闪动,竹条断裂,纸屑纷飞。
原来都是些纸扎人。
靠近的纸扎人在【前尘】剑下算不得什么威胁。
然而,天空的威胁接踵而至。
几条幽蓝的触鬚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胳膊。
一股极寒刺骨的毒素瞬间注入。
陈烬脸色平静,毫不犹豫地挥剑。
“嗤!”
血光闪现,他直接將自己胳膊被缠绕的那部分皮肉连同一小截骨头齐根削断。
断肢落地的瞬间,便被腐蚀,化成一滩黄水。
而陈烬的伤口处,血肉疯狂蠕动,几乎是眨眼间,一条新的胳膊便生长完毕。
陈烬手腕一抖,【前尘】划出冷冽弧线,將眼前的一只溟海水母其从中斩为两半。
那被斩开的两半伞盖並未坠落,而是在空气中剧烈蠕动,粘稠的蓝色组织疯狂拉伸……眨眼之间,竟化作了两只体型稍小一號的溟海水母。
它们甩动著新生的毒须,再次朝陈烬扑来。
“沃日。。。。。。越杀越多,这怎么打?”他心念急转,看著毫无减少跡象的水母群,一个念头闪过。
【无穷匱】!
无数极其细微的“视肉孢子”,隨著他挥剑的动作,藉助【箕水豹】操风之能,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向著上空的水母群飘去。
孢子成功附著在几只水母半透明的伞状体上。
一开始,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