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驾照上的人名照片无误,重要的是他的年龄,还真是21岁。
对着后视镜杜月白开始反思,也许是自己太不像学生了,想想也是嘛,高中生和大学生同在象牙塔里,是没多大区别,除了她这样小小年纪就不知死活,硬是把自己丢进社会大油锅里焖煎炸炒,噼里啪啦,早就里外焦透。
“那么,请问我们要去哪儿?”
杜月白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鑫廷大酒店,认得吗?”
“认得,那个……”陈澄嗫嚅着,指指杜月白要系上安全带,手指还不敢探得太高。油门一踩,车子稳稳地开了出去。
“你这身行头虽然不够称头,倒也无关紧要了。今天的代理工作有点特殊,你待会儿什么都不用做不用说,在旁边看着好了,必要的时候可能要帮我挡挡拳头。”
陈澄表情紧绷:“什么样的代理?要打架吗?”
“去了就知道了。”杜月白扭过头去靠在车窗上,黑色假发套和大墨镜遮去她大半个脸庞,尖细的下巴高高地昂起别出冷漠感,旗袍上的花团锦簇在茶色的玻璃窗上只映出一片深沉。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凝沉起来。
陈澄不再多问,半个小时后,两人顺利到达目的地,直达三楼的宴会厅。
果然,这个是……陈澄昂起头,看着眼前硕大的结婚照和布满鲜花的大门。从一开始的邀请函上他就注意到了,那种粉红的色彩,多半就是婚宴的请帖。
他用眼角觑着杜月白,她这样穿比新娘子还新娘子,婀娜款摆,简直就是刻意要把新娘子比下去,再加上那副抢眼的黑超,毫不意外地,迎宾小姐在看到杜月白的那一刻眼角抽搐了一下。
杜月白表情淡淡然地,弯下腰在签到本上签下“辛芸”两个字。
“您的座席是在三号桌,我们这就去加个座位。”迎宾小姐意指杜月白身后的陈澄。
“不,不必了,我可是新郎新娘最受欢迎的客人,只送红包,不蹭饭。”杜月白挽着手袋步履款款地走进宴会厅,新郎新娘站在花洞门前与众宾客们合影留念,闪光灯闪成一片,映得新娘一身的珠光宝气,明媚动人。新郎只比新娘高小半个头,看起来温文尔雅,很有书生气。一看便是女强男弱的组合。
杜月白穿过人群在这对新人面前们站定,伴郎迎了过来:“请问,是男方的亲朋还是女方的?”
“我是他们双方的。”杜月白弯出手指点点闪耀灯光下的两人。
两位新人显然都有些错愕。
“不好意思,请问……”
新郎话音未落,杜月白亮出了手中的邀请函:“我是辛芸小姐的代理人。”
“辛芸?”
“代理人?你是律师?”
“不。我是受委托代表她本人应邀参加这场婚礼。”
“真是的……辛芸这丫头搞什么鬼啊!”新娘尴尬地笑笑,“这什么跟什么啊,在我们的婚宴上还搞这种恶作剧。”说着娇嗔地转向新郎。
新郎只是怔怔望着杜月白手里的邀请函:“你给辛芸也发了请帖?”
“干什么啊,以辛芸和我们的交情不该发吗?”
新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难堪。
“这不是恶作剧,这份委托是极为郑重的,首先,这是辛芸小姐务必委托我送上的红包。”
新娘舒展了笑颜:“这人没到礼倒先到了。”
“既然收到了请帖,不过是最基本的礼数,应该的。”
不待新娘回应个僵笑,杜月白直接转向新郎:“能不能请新郎移步,我有几句话受委托要传达,给新郎一个人的。”
“辛芸有话告诉我?”
“是。”杜月白嘴角微勾,被墨镜遮挡的眼睛却无法看出笑意。
新娘立刻扯住新郎的胳膊:“这算什么!她有话不能自己来吗?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上说吗?”
“自然是因为她到不了,才委托他人。当然这话也确实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或者还可以借个话筒,大声地,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不过,新娘子确定要我这么做吗?”
“你是不是来闹事的啊!什么辛芸委托,我看都是谎话!这个人就是一个疯……”新郎推了推新娘,止住了她越来越失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