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看着信:“就这些?”
“表面是家书。”沈知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无色液体,用毛笔蘸了,在信纸背面轻刷一层。
片刻后,隐字浮现:
风起西廊,闭门谢客。
秦凤瑶看清内容,点头:“意思明确,也不留痕迹。”
“明日有个送节礼的婆子出宫,这信就夹在衣料包里带出去。”沈知意将信折好,装入素色信封,封上蜡印。
“单靠一封信不够。”秦凤瑶起身,“我得派人去沈府周围查看。不能明守,也不能让家人察觉。最好扮作雇来的护院,在附近走动即可。”
“你想派谁?”
“阿七和石头。”秦凤瑶道,“我从北境带来的,功夫好,嘴也严。穿便装,戴帽遮脸,白天轮班,夜里换人。只观察,不动手,除非有人闯府或投递异物。”
沈知意略一思索:“可以。但别让他们靠近大门,也别与沈府护卫交谈。一旦暴露身份,对方就知道我们在防备。”
“明白。”秦凤瑶点头,“我会交代清楚。”
两人静默片刻。
“要告诉太子吗?”秦凤瑶问。
“不必。”沈知意摇头,“他知道太多,容易露在脸上。他现在这样,装傻最安全。等风波过去,再让他知情也不迟。”
“可他并非真傻。”秦凤瑶轻声道,“昨日他吃桂花糕时,耳朵一首留意着我们说话。”
“正因如此,他才最安全。”沈知意微微一笑,“因为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管。”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是小禄子回来了。
“殿下在偏厅,还在用点心。”他说,“让我来问问,两位主子要不要也来些?”
沈知意摇头:“不用。你回去就说我们在理账,稍后过去。”
小禄子应声欲退。
“等等。”秦凤瑶叫住他,“今日在膳房游荡的那个小太监,你还记得模样吗?”
小禄子挠头:“脸圆,下巴有颗痣,穿青灰袍子,袖口补丁是斜针脚。”
“记住了。”秦凤瑶道,“下次再见到,别惊动他,悄悄告诉我。”
小禄子点头退下。
屋内只剩二人。
沈知意吹灭灯芯,只留一盏小油灯。
“他们敢放鸽子,说明己与外界取得联系。”她说,“下一步,必会找人弹劾。罪名不会太重,但足够惹麻烦——贪腐、结党、收礼,挑个能查又难证的。”
“那就等他们出手。”秦凤瑶冷笑,“等他们把人推出来,我们再掀桌子。”
“不急。”沈知意将信放进抽屉,锁好,“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觉得一切如常,以为我们毫无察觉。”
秦凤瑶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吹入,拂动她的发丝。
她望向西边。
那边漆黑一片,不见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