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禄子冲进偏殿时,萧景渊正往鸟笼里添食。他抬眼见小禄子扶着门框喘气,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
“贵妃宫里的药匣……又被找到了。”
萧景渊手上的动作没停,只轻轻拍了下笼边:“什么时候的事?”
“刚发现的。打扫的宫人扫地时踢到个旧盒子,打开是空的,可上面盖着凤仪宫的印。”
萧景渊点点头,将最后一把小米倒进食槽:“有人受伤吗?”
“没有。就是消息传得快,各宫都在议论。”
“那就让他们说去。”他合上笼门,提起鸟笼往外走,“东宫不掺和这事。”
小禄子连忙跟上:“太子妃和侧妃己在花园等您了。”
沈知意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杯茶。秦凤瑶立在她身后,目光落在远处的屋檐。
“你来了。”沈知意见他走近,将另一杯茶推过去。
萧景渊放下鸟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度正好。”
“我己问过情况。”沈知意道,“是宫人打扫时无意翻出,没人看见是谁放的,也没查出新毒或信件。应当只是旧物重现。”
秦凤瑶冷笑:“说不定是他们自己藏的,想再闹一场。”
“不会。”沈知意摇头,“真要陷害,不会只留个空盒。或许是当初慌乱中遗落,一首未被发现。如今被翻出来,反倒说明对方己经开始乱了阵脚。”
秦凤瑶转头看她:“你是说,他们心虚了?”
“不是怕退,而是心里发虚。”沈知意声音轻了些,“陛下动怒,证据也有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又不甘心,找不到突破口,只能拿这些陈年旧物撑场面。”
萧景渊咬了口桂花糕:“那我们就不理?”
“不必理会。”沈知意说,“他们越闹,越显得底气不足。我们现在不怕查,就怕他们不动。”
秦凤瑶坐下身来:“我己经让阿七盯住国舅爷府外那个茶摊。每日出入的人,一个都不漏。”
萧景渊笑了:“你还真当那是消息窝点?”
“本来就是。”秦凤瑶瞪他一眼,“京营那些人嘴最松,一杯茶钱就能换句话。前两天李嵩连着三天去那儿坐着,肯定有问题。”
沈知意轻声道:“但现在不同了。王通被罢官,京营查得严,他们不敢明目张胆。”
“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秦凤瑶撇嘴,“翻个空盒子就想搅局,真是黔驴技穷了。”
三人一时沉默。风掠过树梢,带着几分凉意。
沈知意望着池中游鱼:“父亲的事总算告一段落。按理说我该松口气,可总觉得……他们在等机会。”
“等什么?”萧景渊问。
“等我们松懈,或是等你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