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信封,又从书桌上找到了一个空着的小铁皮饼干盒,把所有的钱都放了进去。
然后,她从里面抽出两张一元的钞票,递给陆向
北。
“爹,这是你这个星期的零花钱。”
“省着点花。”
陆向北捏着那两张薄薄的钞票,看着女儿抱着那个装满了他全部身家的饼干盒,像个小地主一样,心满意足地转身回房。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好像又下降了。
从一家之主,变成了……一个领零花钱的。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家”的温暖感觉,塞得满满当当。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看着那个被女儿盖好的、装着“念想”的小盒子,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忽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陆向北的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个时间点的电话,绝对没有好事。
他拿起听筒,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张政委焦急万分的声音。
“老陆!出大事了!”
陆向北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说。”
“刚刚接到总院那边的紧急报告,‘渔夫’找到了!”
张政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是总院药剂科的主任!他被我们的人堵住时,己经喝下了剧毒,人没抢救过来!”
“但是,”张政委的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凝重,“我们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封没有发出去的密信!”
“信上说,他己经污染了供给‘三号基地’的那一批特供药品!”
“更要命的是,明天一早,京城来的那位国宝级的核物理专家,陈老,就要去‘三号基地’进行年度体检,他指定要用那一批药品!”
“老陆,陈老的身体一首不好,那批药要是真有问题,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陆向北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毒,也不知道他污染了哪一瓶药!总院的药剂师和化验员己经搞了一晚上了,束手无策!”
张政委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老陆,你……你能不能……能不能让念念过来看看?”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荒唐,但现在,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