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取回来了,输完液带你去吃饭。”陆敬亭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摸了摸温柠的输液管看了看,随后在她身旁坐下。
温柠眨眨眼,“敬亭哥,输液还得好久,你不用等我,我这边好了自己回公司就行。”
这话把陆敬亭气笑了,“回公司?我又不是什么黑心上司,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见温柠收回视线,舔了舔唇,不知道小嘴在嘟囔什么,陆敬亭嘴角噙了抹意味不明的笑,“以后好好吃饭,别为了个渣!男!再把身体弄垮了。”
“……”
输完液,疼痛感缓解了很多,温柠胃口也好了很多,喝了一大碗小米粥。
车上阳光照进来,暖暖的,温柠一夜没怎么睡,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更是乏得很。
梦里,她看到一个高大男子从远处走来。
男子肩宽腰细,黑衬衫黑西裤,修长的手正往手肘处挽着袖扣。
随后又轻扯了扯领带,温柠很快认出是她送给一路向阳的黑色暗纹领带,温柠下意识喊了声“哥哥”
下一秒,男子“嗯”了声,似是在回应她。
只是这声音低沉清冽,很是熟悉。
温柠等不及向前跑了两步,随即艰难吐出三个字,“陆!敬!亭!”
她猛然从梦中惊醒,晃了晃脑袋。
一路向阳。
陆敬亭。
一路向阳是陆敬亭!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在火车上,她就问过两人,两人虽然同一个学校又是同届的,但是根本就不熟,温柠还在想他们不是一个班的。
车外陆敬亭抽完烟走了过来,轻敲了两下车窗。
温柠小手按了下按键,车窗降下。
陆敬亭有些宠溺般笑笑,“终于睡醒了?”
终于!
她眨眨眼,“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你怎么没叫醒我?”
陆敬亭打开车门,语调欠欠的,“叫了,你睡得跟小猪似的,还打呼。”
打呼?
“怎么可能?”温柠僵在座位上,情绪瞬间不好了,“我从来不打呼的。”
“是吗?”陆敬亭拖着尾音,“你室友没有跟你说过,你打呼?”
“……”
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温柠见陆敬亭忽地扯了扯嘴角,突然意识到,陆敬亭就是在故意逗她。
“还难受吗?”
温柠面无表情地下车,摇摇头。
“用我送你上去吗?”
温柠蹙着眉,关车门,“不用。”
想了想,温柠伸出手,温吞开口:“把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