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上,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师姐,你们怎么让这绿不拉几的海藻去打麟珠啊?她都被李醒打成那样了。那藻突然拐过去,吓我一跳。”
“我们没想打她,刚才都没看清是谁出来。”李素白一脸凝重,又道:“还没彻底催眠呢,这东西就不受控制了。”
她说完这话,一时没人再出声。
几人默然不语,过了会儿,慢慢侧头望向前方。
剑芒如雨,但凡是涌上来的邪物都被即刻斩杀。
饶是如此也还是有不知死活的冲上来,试图包围持剑之人。
邪物追得凶,这人变化位置也是极快,再定睛一看,又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位置——绕着挥鞭子的少女画圈罢了。
“我说,你这种等级的妖到底图什么?非要吸我身上这点儿魂魄?”阿官甩出鞭尾卷住了陵何的脖颈,不解道。
陵何悬在半空,一番霜打茄子的模样,仿佛是个受不住折磨的老人,他叹了口气:“你是觉得我在挑衅你?”
阿官琢磨道:“嘶……你这么说倒也没差。”
陵何抬头,深深地盯着她:“这须臾千年果真都被你忘了,但有一点你还是没变。”
“放。”
“这番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劲儿。”
“死老头儿,你废话真多。”阿官听得直皱眉,打了半天,净听他叭叭了。
她一个跟头翻到陵何背后,踩着他的背用力向后勒鞭子。
骨鞭感知到主人的怒气,霎那间迸发出许多细小尖锐的骨刺,随着阿官勒他的力道深深扎进了陵何的皮肉里。
稀奇的是,陵何这嘴明明不停向外溢着血,嘴角却还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好、痛、啊……你这鞭子驯化得倒挺听话。”
阿官道:“又不反抗,你到底在憋着什么损招?你把师妹们沉入水底干嘛了?——老头儿!你笑什么!”
陵何一张脸憋得又紫又红,笑意却丝毫不减。
阿官正要化出个利器来直接了结他,忽觉一股力道冲了下自己,像是有什么东西捅进了陵何身体里,带着她向后退了一步。
原先雪白的剑刃因苦战一番后变得有些脏污,暴露在胸口外的部分缠着黏腻的藻丝、溅着斑驳的血迹。
李寂面不改色,将剑用力抽出。
阿官这才注意到,他的指关节因紧攥着剑柄显得尤为突出,沾了不少邪物的黑血。
“咚。”
阿官也顺势收回骨鞭,看着陵何一脸邪笑地倒在地上,撤身回到了李寂身边。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他就这么死了。”她想了想,还是化出一条细长的鞭子把陵何捆了起来。
“阿官!大师兄!!”
急切的呼唤声由远及近。
阿官抬头,发现几人都摆脱困局冲了过来。
李素白看着地上被勒歪了脖子的尸体,皱眉道:“他这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