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祷告还是在阿富汗,打那以后,我只有在收结款项的时候才会感谢上帝。可是,萨拉看起来很认真,我只能跟着她来到祭坛旁边。哎,如果我昨晚能管住我自己,今天就不会有这个麻烦。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我昨晚没能如愿,说不定我倒要跪地恳求上帝给我一次机会。
萨拉跪了下去,她画了十字后,就默默祷告。我得尊重这里的信仰,于是也双手紧握,略略颔首。我向上帝祈祷,希望我和萨拉都能平平安安离开古巴;我还希望,萨拉千万不要因为昨晚的事怀上身孕。
她又画了一遍十字,站起身来,转过了头,拉上我的手向外走去。我俩下了侧边走廊,走过许愿所用的蜡烛架,烛光闪闪烁烁,萨拉停了下来。她点好一支蜡烛,方才继续前进。
终于回到了阳光下。萨拉告诉我:“我向上帝祈祷,希望这次任务顺利成功。我点蜡烛是为了祝福祖父的灵魂。”
“很好。”
安东尼奥催促我们出发,午餐之前,大家还有三个广场需要参观。
哎呀,Diosmio!(译者注:西班牙语,意为“我的天哪”。)
我们的下一站是一个名叫皇家力量城堡的港口要塞。要塞建在山巅,大家必须一路步行而上。走着走着,我和萨拉到了山腰处的一处炮台。在这里,除了可以看到一排排的古炮,还能眺望海港的全景。这里,暂时只有我们两人。萨拉指着四百米外的一座建筑,说:“那就是马埃斯特腊山脉港口的航站楼,参加海钓的船队会在那里入港。咦,我怎么没看到什么船呢?广场上也没有什么举行欢迎仪式的迹象。”
这一点我也发现了,甚至不用借助双筒望远镜。
萨拉说:“海钓比赛千万不能被取消。”她提醒我,“我们的一切计划都要依靠‘为和平而钓’才能进行。”嗯,这我知道,她没必要刻意提醒。
其实,我们的计划要想成功,必须依靠一系列的因素,而且,这些要素中没有一个因素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我安慰萨拉:“船队即便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从基韦斯特出发,全程保持二十节的航速,最早也得在11点才能抵达哈瓦那。”说罢,我看了看表,“现在才10点过。”
“好吧……卡洛斯说过,如果新闻里没有船队抵达的消息,我们必须自己确认他们的到港时间。”她又说,“他还说了,要是比赛延期或者被取消了,他一定会给我打电话或者发酒店传真说明一声。”
哦,这件事卡洛斯可没告诉我。当然,他没告诉我的东西可太多了,这几天和萨拉相处,我得出这个结论。
不管了,我也得分享一点自己的秘密。我告诉萨拉:“今晚我准备和杰克见一面。”
她盯着我,“卡洛斯不希望……”
“卡洛斯还不希望你和我发生关系呢!我们何必在乎他的希望呢?”
“船长,你答应过要听指挥的。你妨碍任务,我可不同意。”
我又想起了以前那些在战壕里的日子。后方的长官就爱瞎指挥,好像待在前线的是他们。不在前线看着炮弹飞来飞去的人,是不知道战争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我说过,我会完成任务的。但我有我完成任务的方式。”
“你见他,有什么理由?”
“理由多了去了。”
“比如呢?”
“比如,我要确认他们平安到来。你不也说过这一点吗?”
“我是说,如果我没接到卡洛斯的消息,我们才能去码头那边自行确认。”
“我要和杰克交换信息,我们还要喝点酒。”说到这里,我还补了一句,“我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想了想,问:“你们打算在哪儿碰头?”
“碰头的地点早就定好了,很安全。”
“时间呢?”
“6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