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没意义”的男人呢?我问费利佩:“我一直担心警察会把我和‘多鱼产业’号联系在一起。这一点,杰克跟你说了吗?”
费利佩看着我,说:“他说了。我们也注意了相关情况,参赛船员没向任何人提起过‘缅因’号和‘多鱼产业’号的渊源。我们还打听过了,没人跟参赛选手和船员询问过类似的消息。”
“好的。”还好,杰克记住了我的叮咛。这次任务,杰克也是劲头十足。为了那笔钱,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也应该有点劲头。如今,钱虽然泡汤了,性命之忧也能驱使杰克加倍努力。
我对费利佩说:“哈瓦那警方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和这艘船的关系,我们在这里谈话的时候,他们也可能通知了卡约吉列尔莫这边的警察。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费利佩没答话。可是,我看得出他的脸色变了,变得有点苍白。
“还有一个情况,我也要告诉你,可能杰克已经跟你说了,在哈瓦那的时候,我和萨拉都被警察盯上了。”
他赶紧点了点头,装出已经从杰克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样子。
“现在,我俩都脱离了旅行团,警察可能正在寻找我们的下落呢。”我还告诉他,“我们那辆别克车是个棘手的问题。如果登船时间可以提前一点,我们最好立即就上船。”
他点头同意,“那,我……再看一看潮汐记录表。但是……”
“船坞那边有公用电话吗?”
“有。”
好,我们终于可以摆脱费利佩了。我告诉他:“现在你立即回船坞,把刚才这些情况告诉杰克。然后根据情况,通过公用电话给酒店前台留个言,就说是给乔纳森·米尔斯先生的消息,留言内容是请我俩去太阳俱乐部喝酒。你觉得你能在什么时候把船开进沼泽,留言里就说邀请我们在什么时间去喝酒。嗯,时间初定在晚上10点好了。船上有测深仪。如果你已经被警察控制了,留言就说‘风暴来袭’,然后尽快把船开出船坞,越快越好。如果船坞那边停了警车,那多半是为逮捕你而来的。万一发生了那种情况,你就赶快溜走。我俩会开着别克车,争取从堤岸公路那边逃命的。”我还加了一句,“对了,溜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杰克。”这一顿嘱咐冷静得吓人,连我自己都惊出了一身汗。
费利佩的脸色更白了,他又点了几下头。
“如果时间到了你却没有来电话,我俩顶多再等上二十分钟,我只能假定你被警察抓起来了,我和萨拉就得立即朝着堤岸公路的方向出发。你,还有杰克,会被警察问话。记住了,一定要给我俩争取时间,保证我们能够逃离。”我盯着费利佩,“明白了吗?”
他好像有点走神,好一会儿才看向了我,“可能我们现在就该上船了。我可以把你俩弄上船……”
“费利佩,我们不能和古巴官方的人打交道。我和萨拉还有那辆车可能都在被通缉搜捕呢。”我还提醒他,“我们还带了货,千万不能让边防守卫队的人发现。”
“你们可以把货扔了。”
萨拉说:“这些东西不能扔!”她的声音透着严厉。
我站了起来,说:“好了,该解散了。咱们待会儿就能再见。”我还对费利佩说,“上帝会和你同在的。”
他也站起了身,我和他四目相对。嗯,他终于明白了一点:自己没法和女朋友在古巴单独相处了。原因嘛,他肯定也是清楚的,反正和我刚才说的这些东西没有一点关系。
费利佩深吸了一口气,盯了一眼萨拉,对我说:“我回船上,你在这里和萨拉待在一起,这个安排,我不满意。”
“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家都在各司其职。”
“我跟卡洛斯说过,我才是陪着萨拉到古巴寻找洞穴的最佳人选,他要找的船也该由古巴裔的船长掌舵,船员也要都是古巴裔美国人。”
嗯,如此一来,你们之间的配合将会非常默契,我也可以留在基韦斯特和安珀风流快活。至于这次冒险,我根本就不会有所听闻。真要那样,可是上帝保佑啊。我告诉费利佩:“下一次来古巴的时候,你们可以按照你这个办法来运作。不过在眼下,一切都得听我的。”嗯,我开始后悔走这么一趟了呢。
费利佩有点激动,嗯,他就欠我给他来上一枪作为临别的礼物了。他恨恨地表示:“下一次,我们会回来取钱的。不过,只有会讲西班牙语又憎恨这个政权的人才能参与任务。”
萨拉脱口而出:“费利佩,你这么做可不……”
他瞪了她一眼,她立即住了嘴。
嗯,我得教训一下费利佩了,“有件事你可能知道了,爱德华多刚刚害我损失了三百万美元。所以呢,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待会儿上了船,一切行动都要听我指挥。到时候,我不希望任何人拿着天气、巡逻艇、燃料以及要不要使用枪械以及开枪时机这些由头来质疑我的任何决定。”我盯着费利佩,“我说这些,你懂了吗?你要有什么异议,就留在古巴好了。”
费利佩很生气,而且他还当着女朋友的面丢了脸。嗯,我难道就不生气吗?我也在女朋友的眼前丢了面子呢。阿富汗的经历给我扎扎实实上过一课:面对纷乱而又瞬息万变的战局,军队里只能有一个说一不二的权威。一定要趁着炮弹还没像大便一样漫天乱飞的时候,我就得成为发号施令的权威。“prende?”我问费利佩。
他已经气坏了,不过还是竭尽全力挤出了一脸僵笑。“Sí,。”费利佩回答。(译者注:为西班牙语,意为“是,船长”。)
“那好。Adios。”
萨拉也站了起来。她犹豫了一阵,还是给了费利佩一个短暂的拥抱。她吻了他,还用西班牙语对他耳语了一阵。嗯,看见他俩这样,我有点生气。不过,萨拉可能只是要他有个男人的样子,然后赶紧滚蛋。
费利佩说:“我们待会儿见。”他走了,三角形就此变成了两个点。那张房卡,也被他忘在了桌子上面。
我和萨拉立在原地面面相觑。好一阵,她才说:“你刚才处理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