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带着虚弱不堪的苏芷,与叶枫一同离开了事务堂。但三人都知道,事情绝不可能就此结束。
“苏师姐,你伤势不轻,眼下外门恐怕没有安全之处让你静养。”陆玄停下脚步,看向脸色惨白、几乎要靠意志力才能站首的苏芷,
“若不嫌弃,可先随我回天澜峰暂避。待伤势稍稳,再议任务之事。”
苏芷闻言,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天澜峰……那是外门弟子眼中神秘而高远的地方。
自己如今这般狼狈模样,去那里……她心中涌起强烈的自惭形秽与不愿连累他人的情绪。
但她也清楚,赵铭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若回原先住处,无异于自投罗网。
叶枫也劝道:“是啊苏师姐,陆兄说得对。你现在这情况,必须有个安全地方疗伤。
天澜峰清净,凌师姐威严在外,赵铭那些人胆子再大,短期内也不敢去那里撒野。”
苏芷咬了咬毫无血色的下唇,压下喉头的哽咽和眼眶的酸涩,低声道:“……多谢陆师弟、叶师弟。
此恩……苏芷铭记。”她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这份雪中送炭之情,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且愚蠢了。
“叶兄,你先回炽焰峰准备,我们三日后山门外汇合。”陆玄对叶枫道。
叶枫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苏芷一眼,这才转身匆匆离去。
陆玄不再耽搁,搀扶着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苏芷,朝着天澜峰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
苏芷闭着眼,感受着身旁少年并不宽阔却异常稳定的支撑,以及那虽然微弱却精纯平和的灵力波动,心中百感交集。
天澜峰,陆玄石屋。
当陆玄带着苏芷降落在自己石屋前的小院时,己是暮色西合。
天澜峰的宁静与事务堂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他刚推开石门,还没来得及安置苏芷,一股清冽如冰泉的气息便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凌清雪一袭白衣,不知何时己立于院中,月色初显,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先是落在陆玄身上,随即滑向他身边那个气息萎靡、伤痕累累、完全陌生的女弟子。
“师姐。”陆玄心中微凛,但面上保持平静,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