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面对神都提出的“按小时收费租借妹妹”的离谱请求,炭治郎发出了这辈子最困惑的一声疑问。
寒风依旧在呼啸,卷着雪花拍打在两人的脸上。
炭治郎看着眼前这个抓着自己斧头柄、嘴角挂着诡异笑容、嘴角还残留着一抹鲜血的青年,大脑处于一种极度宕机的状态。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一副快要冻死的样子,怎么舔了一口祢豆子的血就突然生龙活虎了?而且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只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自己全力挥下的斧头。
最重要的是——
“租借……是什么意思?”炭治郎紧紧护着身后的祢豆子,警惕地盯着神都,“祢豆子是我的妹妹,不是物品!而且她现在受了很重的伤,必须马上看医生!”
“医生治不好她的,少年。”
神都松开抵住斧头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站首了身体。随着体内那1%的能量被消化,身体的僵硬感己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感。
虽然距离巅峰时期的圣主力量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现在不用担心被冻死在这个荒山野岭了。
神都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炭治郎,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谑:
“她没病,她只是饿了。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说着,神都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目光再次飘向趴在雪地上的祢豆子。
此时的祢豆子,因为失血过多加上鬼化初期的混乱,正处于一种半昏迷半狂暴的状态。但奇怪的是,当神都靠近时,她那原本狰狞的表情竟然平静了几分,甚至本能地往神都这边缩了缩。
这不是因为亲近,而是源自生物链的压制。
即使现在的神都还是个“废柴”,但他灵魂里毕竟住着一条远古恶龙。对于刚变成新鬼的祢豆子来说,神都身上的气息就像是某种上位捕食者,既可怕,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主要是因为神都身上有符咒的魔力)。
“你看,她好像很喜欢我。”神都厚颜无耻地指着瑟瑟发抖的祢豆子说道。
“并没有!她那是在发抖!”炭治郎大声反驳。
“那就是激动的发抖。”神都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总之,少年,做个交易吧。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当保姆……咳咳,当苦力的好材料。你负责背着这个移动血包……啊不,你负责背着你妹妹,我负责保护你们。作为回报,我不定期收取一点点这种美味的红色饮料做利息,很公平吧?”
“完全不公平!而且你刚才说了血包对吧!你绝对说了吧!”
炭治郎虽然老实,但不是傻子。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像恶鬼那么残暴,但脑回路绝对不正常。
“啧,现在的年轻人真难伺候。”
神都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黑发。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并不属于圣主的、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碎片,像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拼图,在这一刻终于对接上了。
刚才因为太饿太冷,神都一首没来得及思考自己“穿”到了谁身上。现在能量稍微恢复,记忆也就跟着复苏了。
“嗯?等等……”
神都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单薄且打满补丁的破衣服,又看了看远处山顶的方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流浪汉,或者说,是个在这个乱世中西处讨生活的“游侠”(自称)。昨天暴雪封山,原主差点饿死在路边,是炭治郎那温柔的母亲——灶门葵枝,好心把他捡了回去,给了他一碗热汤和暂时避风的角落。
“所以我还是个蹭饭的……”
神都嘴角抽搐了一下。堂堂圣主,开局竟然是个讨饭的,这传出去以后在反派圈子里还怎么混?
但紧接着,记忆画面变得血腥起来。
那是几个小时前,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礼帽、长得像个得了白化病的迈克尔·杰克逊的男人——鬼舞辻无惨,推开了灶门家的大门。
并没有什么废话,也没有什么反派的自我介绍,杀戮就在一瞬间开始了。
原主当时正缩在角落里睡觉,被尖叫声惊醒。
也就是在那一刻,神都的灵魂穿越而来,接管了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