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重山第一次见到沈钰宁时,她刚六岁,从小生活在山里,没有接触过外界的女孩对他很是防备。
他对这个在危险山林里长大的女孩有好奇,也因为请他来这里的木家主声泪俱下的哀求,他对她更多的是探究。
什么样的人能被木家主藏起来这么久?外界可没一点这姑娘的消息。
他当时笑眯眯的拿出了一颗糖,歪头问她,“想吃吗?”
沈钰宁学着他的样子歪头,却不说话。
很奇怪的的一个小孩。
后来雾重山才明白,她不理他不是因为反诈教育多么好,只是单纯的——不会和外人说话。
也根本不想和他说话。
她生活在森林里,有些岁数的山野精怪说她是被一棵树养大的。
很奇怪,一棵有能力照顾别人的树应该修行很多年了,至少也诞生了灵智,为什么要自找麻烦照顾一个小孩?
只能有一个可能——
应当也是被木家主拜托了。
可木家既然有这种本事,怎么还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雾重山不明白,他试图去理解,对此做出的第一步就是找到那棵树。
结果让他失望了,那真的只是一棵树。
老迈的、没有特殊能力的树。
树说话了:
“雾先生。”
雾重山挑眉,“你认识我?”
“对。”树动了动树枝,招呼沈钰宁过来,“阿宁还小,您愿不愿意……教她些东西?
我知道木家主己经拜托过你了,但我可能比较贪心,向让您教她更多……雾先生,我己经老的快死了。木家没落,过不了几年在五域就会销声匿迹,木家能给您出的那些己经算是全部,雾先生……”
她叹息一声,树枝碰了下抱住她的沈钰宁,道:“我欠木家主人情,受托帮她照顾女儿。
她从小跟着我,木家这个孩子从没在大众面前露过面,雾先生不必担心会拖累您,您既然能来,应当是愿意教导的。”
雾重山垂眸,看着小小的沈钰宁,笑了声,“这点确实,她叫什么?”
“沈钰宁。”树顿了顿,用枝丫轻拍沈钰宁的后背,让她不要害怕,“或者你也可以叫她……
木蕴宁。”
沈钰宁是木家新一代最小的女儿,从怀孕起,木家主便对外宣称进了副本,实则在家里养胎,一首到沈钰宁出生,又把她偷偷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