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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楼下的身影（第2页）

她几乎是飞奔向电梯，按下按钮的指尖在颤抖。电梯下行的那十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门一开，她就冲了出去，推开单元门，冷风扑面而来。

许凯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看到她的瞬间，脸上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他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

“你…你怎么回来了？”徐梦喘着气跑到他面前，“你不是在日本吗？”

“我回来了。”许凯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却亮得惊人，“今天下午的飞机，刚刚落地。”

“那你父母…”

“我跟他们说学校有急事，初一下午就回去。”许凯轻描淡写地说，仿佛从日本飞回来只是为了散个步。

徐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落，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傻不傻啊，”良久，徐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大老远跑回来，就为了…”

“就为了和你一起跨年。”许凯接上她的话，语气认真而坚定，“去年我们说好的，今年六个人要一起过除夕。”

徐梦想起去年除夕，他们在吴城家天台上放烟花时许下的约定。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

“其他人呢？”徐梦问，“林发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

许凯摇摇头：“我没告诉他们。这次回来…我只想见你。”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雪花落地的簌簌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春晚歌声。徐梦感到脸颊发烫，好在夜色和寒冷为她做了掩护。

“你吃饭了吗？”她问。

“在飞机上吃了点。”许凯说，“不过现在又饿了。”

“那…要不上楼？我妈和我姐都在，家里还有饺子。”

许凯犹豫了一下：“不太方便吧，这么晚了。”

“那你怎么办？就这样在雪地里站一晚上？”徐梦瞪他。

许凯笑了：“我可以回自己家。保姆阿姨回老家过年了，但家里应该还有吃的。”

“一个人过年？”徐梦皱起眉。想到许凯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过除夕，她的心就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