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个吗?因为他带着的情绪完全不一样,所以接吻和相拥的感觉才不一样。
还是因为他是他,不是高明,所以才会不一样呢?
玄心空结不太能想象如果在同样的立场上是高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她从一开始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高明的话,长野的战场会变成什么样呢?高明会变成什么样呢?纯子……那个死去的孩子,她会活下去吗?
她不知道。
也没机会去知道了。
玄心空结垂下眼,笑了。
她伸出手,推开了身前和自己缠吻的男人。
没有如果,也不需要后悔,因为过去不重要,未来也不重要。
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我今晚不打算和你做。”她看着那个男人,用的还是戏谑的语气。
“那个时候我下手不轻,你是觉得带着腰伤和我上床也能满足我?别开玩笑了,我可没那么好敷衍。”
“不过……你既然来了,什么都不让你做反而像是我在吃亏。”
“那么我给你安排别的工作好了。喏,健太在做作业,你去给他辅导吧。”
“但愿你没有把小学的课程忘得太干净。”
“hi-ro-i-tsu(景光)老师。”
组织新人(七)
青年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他大概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决议成为“情人”的第一个夜晚,接到的任务却是辅导一个孩子做题。
当然,这个任务本身没什么难度,可让他在意的是任务背后的含义。
他想接近健太,因为那孩子身上可能有他想知道的秘密——而她不阻止。
是有恃无恐,还是……
不,在找到充分的依据之前,这样凭空的假设并无意义。
她已经站起来了,重新靠回桌边,手里依然捧着那杯麦茶,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那个炽热的吻没能在她那儿留下任何痕迹。
反倒是他的心情躁动的不像样子。
厨房的灯光很暖,但他却觉得身体发寒。
诸伏景光从椅子里站了起来。顶着她的注视离开了厨房,去敲那个男孩的门。
里面安静了很久,才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房门被拉开,里面的男孩怯生生地仰头看着他,像是一只胆小的动物,乌溜溜的眼睛里透着警惕。
“一、一之濑先生,晚上好。请、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健太君,晚上好。”青年飞快整理好了情绪,单手撑着膝盖,弯着身子,将视线拉到和少年齐平,脸上带起平素温和的笑:“樱桃小姐让我来辅导健太君的功课,所以我就来打扰你咯。我应该不会被赶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