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离她更近一点,他可以把她看得更清楚一点,或许那样,他就能在她身上看到其他的可能性。
让他们拥有“未来”的可能性。
他抽回微微濡湿的手指,俯身,轻轻吻上了那副嘴唇。
呼吸有点急促,神经也很紧绷。
她意识还没有恢复,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回应,仿佛在沙漠里渴水的旅人,贪婪地想要靠近水源。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手指挤进了少女的指缝,将她的手臂压在并不柔软的白床单上,他向她靠近,愈发灼烫的嘴唇轻轻下移,落在了她的下巴上。
于是他听到她唇边溢出的近乎满足的轻哼。
她也、很享受吗?
享受他的亲近,享受他在她身上做这样的事。
落在皮肤上的吻越发沉重,苍白的皮肤被压得直往下陷,回弹之后隔了很久,才渐渐泛起浅浅的红。
在看清那抹红的时候,诸伏景光像是触电一样地清醒了过来。
空气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顿住,只剩下胸腔里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他在……做什么啊!
她的意识和身体都还在被药物支配着,这样是不行的。
这样不负责任的放纵是不行的。
就算先动手的是她也不行,就算他是她的情人也不行。
诸伏景光在她的床前守了一上午,看着她换了两个吊瓶,也看着她皮肤上的颜色一点点地褪了下去。
他暗自有些庆幸,还好没有更失控,还好没留下罪证。
一切都还在原本的轨道上,一切都还有向好的方向发展的可能。
诸伏景光看着她逐渐平静下来的睡颜,终于松了口气。
即使一夜没合眼,诸伏景光此刻也并没有什么困倦的感觉。
按照原本的想法,他应该在这里一直等到她醒过来的。
但在即将到达正午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消息,一条让他大脑空白长达一分钟的消息。
那是一封来自公安部的加密邮件,内容是,在昨天晚上,公安部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他的上司兼唯一的直接联络人,死了。
信任与背叛(二)
诸伏景光对菅原正弘抱有的观感非常复杂。
一方面,菅原正弘是他进入潜入行动之后唯一的直属联络人,也是他进入这个世界的引路人。
从警察学校毕业之后,诸伏景光几乎不能与其他的警察关系者碰面,就像是在海上的风浪里漂泊的舢板,而菅原正弘是他和码头之间连接的唯一一条脆弱的绳结。
当然,狙击山口诚的事件之后,诸伏景光也看到了公安背后藏着的“另一面”。
那是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