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迷茫了。
赵老汉没事儿人一样坐在地上喝水。他脸上早没了剧痛的苦楚,脚上的浮肿已经下去了十之七八,病患儼然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
“咋好的这么快?这是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了?”村医困惑道。
他不明白,连杜冷仃都只能暂时压制的伤,咋能在半个小时里,就去痛消肿呢?
对问,赵老汉捂著牙床子,憨憨的伸手,指著他身边的一位年轻人的外乡人道:“是这路过的大学生,用草药救了俺。”
“你?”
隨著赵老汉的话,村医打量著那个皮肤微黑,有些靦腆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著朴素,带著书包,看样子確实像个大学生。
村医因为好奇这年轻人用了啥手段,瞬间治好了赵老汉的病,所以便问他道:“你叫啥嘞?哪个校的?用的啥药?”
这时,有个上年岁的老农民抢著告诉村医:“他叫张十三。他姥爷就是赵百德。赵百德你总知道吧?过去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那个土郎中!靠著偏方土药,驱邪治病,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嘞。”
“土郎中?现在还有那玩意?!”
听了“土郎中”三个字,村医脸上充满了鄙视和不信任。
村医虽然只是个村里卫生队的医生,但也是“学院派”出身,是在县城里上过全日制卫校的。
所以在他的理解中,那些个只靠偏方和经验治病的“土郎中”天生就矮他们这些高知一头。
也无怪呼农村老一辈人把他们和阴宾、守村人、收尸人、盗墓贼、三姑六婆之类装神弄鬼的行当,一起划为“下八行”。
因为看不起土郎中,也因为对病人负责。村医警告这个叫张十三的年轻人:“你有行医资格证吗?没有的话以后不要瞎看病,要不然治死了人你可负责不起。”
“咦——你这是啥话嘞。”听了村医的话,刚被治好的赵老汉为张十三愤愤不平的出头,“合著有行医资格证,治死人就能负责?”
村医坚定的回答:“最起码能死得正规。”
面对著村医的非议,张十三懒得搭理。只是如实告诉患者:“这不是病,是被蛇咬了,我是用『爬爬藤帮你消肿止疼的,那药材没毒,坏不了人。”
“蛇?”
听了这诊断,村医感觉这个张十三不光招摇撞骗,而且还蠢。
因为赵老汉的伤口他也是仔细看过的。肿胀处光溜溜的,没有蛇咬的齿痕。而且赵老汉她媳妇也说了,他摔倒的地方也没有发现蛇虫鼠蚁。
“这皮儿上连个牙印都没有,你咋说是蛇咬的呢?不懂別瞎说。”村医严厉的驳斥张十三。
“我没瞎说,真是蛇伤。只不过不是一般的蛇。是『煞儿蛇。”张十三告诉村医。
听了这话,村医越发不信。
他在这个村里行医也有三四年了。对於本地民间的一些俗语指代都清楚。
就比如刚才燕十三所说的那种“爬爬藤”,他就知道那玩意学名“地锦草”。確实是一种治疗蛇毒的好药材,而且田埂上就有,嚼碎了外敷很管用。
可“煞儿蛇”,他没听过。
北方可不比南方,蛇类本来就少,能把人咬残的毒蛇,更是凤毛麟角。
因为从没听说过“煞儿蛇”的大名。所以村医越发不信张十三的话。
不光他,就连被张十三救的赵老汉也好奇的问张十三啥是煞儿蛇,为啥他种地几十年,也没听人说过。
对此,张十三回答赵老汉:“煞儿蛇是种『邪祟……”
而本地的土郎中相信,人的许多怪病,都是因为邪祟而起的。
“邪祟”的样子千奇百怪,不能具体说清楚。要非想知道,就找个锄头,挖挖赵老汉刚才被蛰倒的那块土地,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