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这特殊的身份,村民对村里成为“守村人”的傻子,有一种別样的敬畏。以至於他们在村子里到处溜达,白吃白喝,大多也是不敢管的。
毕竟傻子杀人不偿命,他背后又有土地爷“照著”。农民出於对脚下这片“土地”的敬畏,也都不想招惹土地的乾儿子。
况且有许多人,也確实在打了守村人,或者被守村人打了之后,出了横祸。
不得不承认,农民对於守村人的敬畏,是一种朴素的善良。
但这种“敬畏”,也是把双刃剑。
这几年傻大宝借著自己“土地爷乾儿子”身份“庇佑”。到处招惹闯祸,偷吃偷拿,骂街打人,其行径之放肆恶劣,简直堪比峨眉山的那些猴。
对於这只“猴”,莫说普通村民,连村长和村官员都拿他没辙。
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张十三,自然也不可能约束或者报復一个傻子。
所以在发现拿石头打自己的是傻大宝后,张十三顺手拿出盛放著古铜绿的矿泉水瓶,做出冲他“丟”的姿势。想把他嚇唬走完事。
可让张十三意外的是,守村人一看见张十三瓶子里的“古铜绿”,立刻就变了脸色。
向来在村里“称王称霸”的傻大宝“咕咚”一下,竟然给张十三跪了。
满脸的恐慌,好像见了阎王爷。
这傻子还战战兢兢地冲张十三喊道:“王爷万寿!”
说完话,哐哐的磕头。
傻大宝这突然的转变弄的张十三很鬱闷。
所以当对方把脑袋磕出血时,张十三问道:“你叫我什么?”
“王爷呀!”傻子嘿嘿的笑道,“您不是冉王爷爷吗!六百年了……您终於从坟地里爬出来了呀。恭喜贺喜!”
说完这恭维话,守村人又贱笑著自我介绍:“我是郭铁犁的乾儿子。郭铁犁还记得吧?当年被您劈死的那个道士,还请您吃过饭的。”
“郭铁犁……”
张十三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按照村里的传说,正是他们村的“土地神”的名字。也就是傻大宝的乾爹。
一个不知道几百年前的,据说在下雨天被天雷劈死的道士。
“好乱……”张十三好奇的问傻大宝,“你真確定我是冉王?”
对问,那傻大宝使劲揉了揉自己眼睛。然后指著张十三手里放著古铜绿的塑料瓶笑:“这是冉王爷爷的『诛仙剑。我乾爹在梦里总给我讲它的样子。他当年就是被这把剑劈死的,绝认不错。”
“……”张十三突然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了。
然后傻子又笑:“诛仙剑凡人拿著肉会疼的。你能拿在手里没事,说明你已经不是凡人了。肯定是被冉王爷爷附身了。”
“我被附身……”
张十三不能完全理解傻子的话。於是张十三又问,“你既然知道我是冉王爷的附身,为什么还拿石头打我?”
“都是我乾爹的意思!”守村人一边赔笑,一边面对张十三贱兮兮的甩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