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短短几十分钟就由里到外换了个人一样。
不,不是变了个人,从行为,到口气。都幼稚的和某种动物一样。
此时。追悼会即將开始,为姥爷操持追悼工作的安保和工作人员陆续到场。
所有人望著张十三的两个老舅,特別尷尬。
为了保持良好的殯葬环境。眾人纷纷去劝,去调解,但无论如何也劝不动。
最后,还是张十三忍无可忍了。
“这可是灵堂。你俩能不能收敛点!別丟人了行吗?”
说来也怪。原本谁也劝不开的两个老舅,隨著张十三的一句话顿时便分开了。搞得他俩自己也很纳闷。
过去,两个老舅是张十三的长辈,又因为张十三不姓赵,是家里的“寄生”。向来是张十三听他俩的话。
但现如今,两个老舅却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就应该听张十三的。就应该配合张十三的工作。
说不出个所以然,可就是想听,爱听,喜欢听。
就仿佛他一说话。那声音和打了杜冷丁的一样浑身舒坦,那些房子呀,票子呀,女人呀,家长里短,斗气撒泼呀,就都不重要了。
只有按照张十三的话去做最重要。
“好,好的!”
隨著一声应答,两个老舅立刻分开,齐刷刷的站在张十三的左右乖乖静默。但不知道为啥,他俩那两只手却始终耷拉在胸前怎么也放不下去,好像两只站直立的黄鼠狼一样。
他俩的模样,看的李青娘都目瞪口呆,最后只能冲张十三伸大拇指:“还是你有本事。”
“呵,”张十三只感觉脸上臊得很。感觉有一种幼儿园阿姨哄小朋友的“成就感”。
……解决完两个老舅的事情后没过多久。张十三姥爷的葬礼正式开始。
十二点一到。隨著一声沉重的阴乐,一个主持葬礼,为死者发丧的“阴宾”从小门走到前台。
那是一个五官標致,皮肤白净,长虎牙,梳著小辫子的姑娘。胸口掛著一个號牌,上边写著她的工號:00016。
十六號虎牙妹表情严肃,业务熟练。她先给死者鞠躬,然后对张十三等家属说道:“诸位!现在遗体告別正式开始,请保持肃穆……奏乐……”
隨著悲鸣哀乐的声音,张十三姥爷人生的最后一程开始了。
“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神仙骨……”
十六號念诵的超长的追悼词,对於家属来说自然是句句痛心,但是对於张十三来说,除了悲痛却又別有一番怪异。
很诡异,
在十六號阴宾开始念诵追悼词的时候,张十三突然感觉一阵耳鸣。
也在这耳鸣声中,他莫名的又感觉自己的四周突然多了很多很多的人……
这些“人”很怪。用眼睛是绝对看不见的,但是张十三一旦闭住眼睛,就能感受到自己四周很拥挤,仿佛站在闹市中,有很多人在他四周呼吸和走动。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惊愕中,张十三知道自己又“见邪”了,这固然是因为阴病上身的缘故。可隨著姥爷的遗体告別而开始的怪异感,也著实让他感觉到这绝非简单的巧合。
迫切中,张十三想知道这个遗体告別的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这些突然来的“东西”要把自己和姥爷怎么样?
他想和先前在殯仪馆门口时一样,直接见邪。
可,怎么做呢?
突然张十三想起了手里刚买的冰红茶瓶子!
他望著那褐红色的茶汤。张十三立刻想起了一个有点噁心的,但只要够倒霉,就能立刻见邪祟的方子,以及过去姥爷对自己说的一段话……
从小,张十三就见识过姥爷用许多方法“开眼”见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