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傅景深宠溺的声音,以及她软软的笑声……
她跟傅景深、相处得真好。
深哥哥。
所以、她是忘记了自己,想起了傅景深?
谢舟寒自嘲的摇了摇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还活著,活得很好,这就够了。”
……
半小时后!
“砰!砰!砰!”
繁星会所的射击场里,谢舟寒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疯了似的射击前方的靶子。
靶心早已被打得稀烂,纸屑纷飞,后面的钢板上布满了密集的弹孔。
他甚至连隔音耳罩都没戴,任由巨大的枪声衝击自己的耳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玫瑰园里,她的声音……
“抱歉哦……”
“请问你是……”
“谢先生……”
“冒昧打扰……”
“深哥哥……”
她曾溢满了星光,每每望向他,都满是温柔爱意,救赎希望的眸子……如今却成了毫无焦距的一片空洞。
在那场大战中,谢舟寒的手曾受了伤,半年內都不能握枪。
但现在,他握著枪,每次扣动扳机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靠!谢哥你別折磨自己了行吗?再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废的!”
卫繁星看到他又要再拿一个弹夹,不要命地衝上去,拦住他!
“谢哥!冷静!”
曾野站在靶场入口处,脸色凝重地掏出手机:
“宝儿,你老爸疯了!”
“他从玫瑰园回来,就一直在射击,都打了三百发子弹了,卫繁星拦不住他的。”
“他的手会彻底废掉的。”
谢宝儿正在关电脑!
“我了解我老爸,本来想让他有点心理准备,没想到他会在玫瑰园遇到画画。”
曾野道:“他回来的时候有多平静,心底就有多惊涛骇浪!知道嫂子失明,还失忆,他会摧毁自己!”
“我马上过来!你告诉我老爸,就说……”
谢宝儿想了想,捧出了杀手鐧:
“他受了伤,就难追回老婆了,回头真被傅景深那头大尾巴狼把老婆抢了,有他受的!”
傅景深跟秦戈可不一样。
秦戈是画画的噩梦。
但傅景深……却是画画年幼时的依赖,是她丧父丧母时的救赎。
这个情敌的攻击力和地位,可比秦戈有分量多了!
曾野皱眉:“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是直接爆炸,还是彻底平静,总要试一试才行!別等我赶到,我老爸就真的再也握不住枪了!”
曾野心道,虽然霍首长什么也没说,但他和那几位,都希望谢哥能够重新振作,再掌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