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应当清楚。”
说着,漾宝林顿了顿,目光忽的变得哀伤起来,她心知肚明,却仍不甘心的问了一句:“你当真是要与我为敌了吗?”
萧芷月在意海里感叹道:“她倒是个沉不住气的。”
她还打算慢慢引诱林更衣说出真相,不曾想到她直接就跳了出来。
林更衣抿了抿唇:“漾宝林说笑了,嫔妾哪敢与你为敌?”
漾宝林有些不可置信这些话竟真是从林更衣嘴里说出来的,直到她又落下一句:“倒是烦请漾宝林高抬贵手,别在缠着嫔妾,嫔妾不过一个小小的更衣……自是比不得你有能力,嫔妾可不想无缘无故被蕙妃娘娘叫到这里来,再被兴师问罪一次。”
漾宝林被她这般生疏的称呼和话语激怒了,忍不住伸手一扇,随着清脆得能在房间回**的巴掌声响起,萧芷月不由得皱了皱眉,唤了一句:“漾宝林。”
虽说高位有权利惩罚地位的妃嫔,但在萧芷月这个妃位面前,只能由她惩罚,漾宝林大抵是气急了,连宫规都不顾了。
她像是没有听见萧芷月这一句隐隐带着警告的话语,直愣愣的看着林更衣,双眼通红的,仿佛不可置信的问:“你再说一遍?”
林更衣刚被拂了面子,正是愤懑的时候,听她这样一说,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来。
“再说一遍?既然漾宝林如此要求,嫔妾怎好不应?”
她这么说着,便又将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漾宝林气得发抖,她半蹲下身,目光直视着她,似乎想要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林更衣却在此刻别过来头去,漾宝林不由得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发着抖,问道:“你我当真要走到这般吗?”
林更衣冷冷道:“这一巴掌,便是报了漾宝林之前对我的恩情。今后,你走你的道,我过我的桥,你不要管我,我也不再找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罢。”
好一句两不相欠!
漾宝林放下手,有些茫然的抬着头,宁国覆灭后,她入宫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把她娇养着,什么活都不让做,把自己的例份克扣下来给她用,只因为她曾说的那句,‘我想嫁给皇亲贵胄,这样便能享尽荣华富贵!若是皮肤不再嫩滑,哪能勾住他们的心呢’。
漾宝林从未想过,林更衣要离开她靠自己在这后宫生存下去,她也从未想过,今日会在这里得到她这一句,我们两不相欠罢。
“这后宫,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漾宝林已然不顾她周围还有别人,她害怕若今日再不说些什么,放林更衣走了,她便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去。
林更衣瞥了她一眼,又从之前的自称恢复了过来:“嫔妾做的事,心里有数,不烦漾宝林挂念。”
她说完后,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自己站了起来,对萧芷月说了一句‘既如此,嫔妾就先行告退了,也就不耽搁娘娘和宝林的谈话’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漾宝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脚步,待她走后,目光也不曾有一刻的收回。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了耳畔传来萧芷月劝慰的声音。
“林更衣有自己的想法,漾宝林何不随她去,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若是林更衣撞了南墙,知晓在这后宫生存的辛苦,不就会回头了么?”
漾宝林听完这句话,原本灰暗的眸中瞬间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她原本沉下去的心,又升出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