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点了点头:“二皇子已经退热了。”
“那就好。”云色忧心的望了一眼屋内:“可把主子累坏了,一下子便睡熟了过去。我想着离去请安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便没有叫她。”
“那我先去传轿准备着。”
等萧芷月被云色叫醒,坐上了仪仗,迷迷糊糊的来到了椒房殿外,整个人都还是睡意朦胧着的。
她一踏进去,强撑着睡意向皇后请了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便又开始打瞌睡。
皇后瞥了她一眼:“昭贵妃怎么了,这么这般疲倦?”
“鸿承生了病,本宫多费了些神。”萧芷月道:“今日若是有不当之处,还望娘娘海涵。”
皇后思绪一转,倒也没有说些什么,而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甚至让她明日不必再来,好好休息一天。
其实萧芷月虽然感到疲惫,但并不觉得可能会影响到她该有的安排,不过么……这椒房殿倒不是非来不可。
这么想着,她倒也没有推辞:“那臣妾便先谢过皇后娘娘的好意。”
待她们散去后,皇后让椒房殿侍候的宫人退下,用指尖点着桌面,慢腾腾的道了一句:“本宫忽然觉得,若是将计划改一改,可能更叫这昭贵妃撕心裂肺。”
“对付她有什么好的呢?”皇后微笑着:“若是让她亲眼见着鸿承……那才有意思,不是吗?”
空****的宫殿里,忽的回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娘娘妙计。”
皇后朝声源处回头看去,便见屏风后有着一人的身影,眸光一亮,连忙起身朝那人走过去:“您怎么来了呢?”
——
萧芷月知道宫中有人暗暗盯着揽月宫,想要对付她,以皇后和安贵妃为首,只是没有想到,这场对付会在两个月后,拉开帷幕。
那一日风和日丽,又因着前几日下了雨,阳光又不似以往那般毒辣,难得一见的好天气。皇后举行了赏花宴在御花园,萧芷月带着鸿承入座,坐在了皇后的下方。
鸿承生得乖巧可人,十分招人喜欢,他虽在襁褓之中,但被萧芷月一抱来,便在各位嫔妃怀里轮流着抱。
尤贵人是最后一个抱到的,她抱着鸿承,眼里尽是亮光,语气还有着说不清的羡慕:“贵妃娘娘在宫中总算是不怎么寂寞了,鸿承如此乖巧,还生得那般聪慧,一瞧便是不会让你以后操心的孩子。”
她指的是几个月前鸿承不断生病的事,当时整个后宫都沸沸扬扬的,皇上和太后也坐不住,常常来看。
偏生在萧芷月连续照顾了几夜,最后实在受不了晕过去,而后发起热来,好久才身愈。在那之后,鸿承便很少生病,连一直都断不了的奶也断了。
于是都说她是代替二皇子,将他之后的病生完了,连身子也强壮了许多。
萧芷月听着,忍不住腹诽:这哪里看得出他以后不让她操心了?
就说现在,他一看见萧芷月便要抱抱亲亲,萧芷月若是不给,他便又要闹腾。
云色时常道:“二皇子可真黏娘娘,娘娘在他心里一定是最重要的人!”
萧芷月想到这里,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系统在意海里默默插了一句话:【宿主,你变了。】
“什么?”
【你笑的一脸猥琐,在想什么好事呢?】
萧芷月:“……”信不信她现在一酒杯给他砸过去。
她又浅酌几口,顿时改变了这个想法。
不能浪费这酒好吗?为什么要暴殄天物。
萧芷月不由举着酒杯,在微光的折射下细细观察着,这酒杯极其特殊,单看不过是透明的琉璃杯,里面盛着的也是毫无光泽的酒液,但若是在微光下一瞧,便又是变了一个模样。
酒液变成了碧绿色,从琉璃杯透出,显得格外纯粹,像是一块透光的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