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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弯柳村回到东溪村时。
天色已经过了午时。
牛车刚进村口,便看到村西头那片原本荒废的打穀场,已然大变了样。
地面被平整得结结实实,四周立起了十几根木桩,上面用轻简的竹条和茅草,搭起了一个棚子。
虽然简陋,却足以遮风挡雨。
几十个村妇已经从陈家小院搬出,正坐在棚子下的小马扎上,手里不停地忙活著。
串珠子的,绕头绳的,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远跳下牛车。
“陈远,你回来了!”
眾人赶忙迎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陈伍长,怎么样了?”
“那柳家的人,你真借钱给他们了?”
陈远走的时候,告诉柳家人不要透露秘药之事。
回来的路上,也跟张大鹏对好了口风。
“没借。”
陈远摇了摇头:“就花了几十文钱,从镇上又请了个郎中,开了几服药,人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
几十文钱。
这个价钱,不多不少。
既显得合情合理,又不至於让人觉得是冤大头。
眾人闻言,都是鬆了口气。
对这个结果也满意,纷纷点头。
花钱少,人也没死,还赚了功德,皆大欢喜。
只有旁边的张大鹏,一张脸憋得通红。
什么狗屁郎中!
明明是伍长一颗神药下去,阎王爷手里抢人!
那柳家人磕头磕的“砰砰”响,就差把伍长供起来了!
可伍长不让说,他只能憋著,心里跟有几百只蚂蚁在爬,难受得要命。
问过了柳家的事。
妇人们又问起面前这棚子:
“陈伍长,听村长说,你这棚子以后要改成工坊,专门织布?”
“是啊,以后我们能不能也来你这工坊干活?”
“做首饰虽说赚钱,可谁会嫌弃钱多啊,多条路子总是好的!”
妇人们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期待和渴望。
这几日靠著串珠子,她们都尝到了天大的甜头。
在她们眼里,陈远现在就是一尊活財神。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