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没有解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那些妇人身上。
“你们当中,谁的织布手艺最好?”
妇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彪悍的妇人身上。
正是县衙发男人时,第一个要挑选陈远的彪形大妇。
她姓杨,人称杨嫂。
“伍长,是我。”
此时,杨嫂的脸上满是急色。
她家也是贱籍,要交的税是普通人家的三倍,此刻已经快被逼疯了。
“好。”
看到是她,陈远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又指著一旁的张大鹏,“大鹏,你,坐到那楼上去。”
“我?”张大鹏指著自己,一脸茫然。
“上去,当挽花工,负责提经。”
张大鹏不明所以,但还是手脚並用地爬上了高高的花楼。
陈远拿起一个改良过的投梭,递给杨嫂。
那投梭上,连著一根细长的拉绳。
“看好了,不用你用手扔,织布的时候,拉动这根绳子就行。”
杨嫂接过投梭,將信將疑。
“开始!”
高坐花楼之上的张大鹏,按照陈远的指示,单臂用力拉动了一组提综杆。
“哗啦!”
上千根经线瞬间被清晰地分离开来。
楼下的杨嫂,下意识地抓紧拉绳,轻轻一拽。
“嗖!”
一声轻响。
那投梭仿佛自己长了翅膀,带著麻线瞬间飞过织机对面。
杨嫂甚至没看清它的轨跡,只觉得手上一轻,投梭已经稳稳落在了另一头的梭盒里。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別停,继续!”陈远喝道。
杨嫂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踩下踏板,反方向又拉了一下绳索。
“嗖!”
投梭再次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