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愣住了。
他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赶忙点头:
“是,是!爹,我正要跟您说这事!那东溪村的新布品相极佳,孩儿这次去,本也是想为咱们家拿下这桩生意,谁知……”
“那工坊,当真能日產百匹?”章全松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追问。
“这个……孩儿不知。”
章玉摇了摇头,“不过,我看他们交上来的税布,全是新布,想来每日產量定然不低!”
“好,好,好。”
章全松连说三个好字,目光中闪烁著精光。
他不仅要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陈远。
更要趁这个机会,从军府的嘴里,把东溪村这块肥肉给抢过来!
“爹,我们现在就带人去平了那东溪村?”
章玉见父亲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蠢货!”
章全松瞪了他一眼,“背后站著军府,没有由头,怎么动手?”
他扫了一眼章玉身后那群狼狈的衙役,目光最后落在了抱著断臂,脸色惨白的田县尉身上。
“你,是何人?现居何职?”
田县尉见郡守大人问话,顿时受宠若惊,连忙上前一步,諂媚地笑道:“回……回大人,小人田二,乃是清水县县尉,在章公子手下……”
若是能被郡守大人看中,提拔一二,那可比在这清水县当个小小县尉强多了。
章全松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田县尉,你从东溪村离开后,因被刁民重伤,流血过多,不治身亡。
“你放心吧,你的妻子孩儿,本官自会好生照料。”
“啊?”
田县尉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温热的身体,结结巴巴地道:
“大……大人,小的听不懂你的意思。
“小的只是……只是断了条胳膊,算是重伤吧,但……但不至於死啊……”
章玉倒是反应了过来,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爹,田二跟了我也有些时日了,要不……换个人?”
“换谁?”
章全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