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看啊!田县尉……田县尉他死得好惨啊!”
章玉一把鼻涕一把泪。
將早已编好的说辞,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孩儿查验税布,发现东溪村送上来的布匹有问题,便去东溪村探究查看。
“谁知那陈远囂张至极,说他们东溪村的布是与军府交易的,怎么会有问题?
“我们气不过,与他理论,他就动手打人!
“田县尉……田县尉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那陈远一刀捅中,最终流血过多死亡的啊!”
章玉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岂有此理!”
张姜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厚实的木案竟被她拍出一道裂纹。
她尤其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之辈。
更何况,仗的还是她军府的势!
见张姜如此。
章全松眼底闪过一抹得色,连忙正色道:
“將军,此獠凶顽,藐视朝廷命官,与造反无异!
“下官恳请將军,即刻发兵,踏平东溪村,將那陈远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就在张姜怒火上头,將要应允之时。
“咳咳……”
她身后那名一直安静侍立的蒙面侍女,忽然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张姜的动作一顿,眼中的怒火迅速褪去,恢復了冷静。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章玉,沉声道:
“此事不可信单面之词,本將需亲自去问个明白。
“来人,隨我前往东溪村!”
章全松见此。
有些意外。
都言齐州军府三大统领中,就张姜脾气最爆。
本以为稍微一激,就能成事。
却没想还能保持理智。
真是人紜纷紜,不可尽信。
但章全松也不怕,人证物证都在,不怕有什么大浪可翻。
……
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
郡守的仪仗,將军的亲兵,再加上县衙的衙役,足有数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