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却並未慌乱。
因为他知道。
此刻越是自证清白,就越是会陷入对方的语言陷阱。
对付诬陷最好的办法。
不是自证,而是反证!
“章郡守。”
陈远开口了,异常的平静:“你说田县尉因我而死,那我问你,他的致命伤是什么?”
章全松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隨即冷笑:“自然是刀伤!”
“不对。”陈远摇头否定,“我只是扭断了他的手臂,自始至终,未曾用刀。”
“狡辩!”
章全松见他不认,大手一挥:
“你说没用刀就没用刀?尸体就在这里,是不是刀伤,一验便知!
“来人,让他查验!
“看看他如何抵赖,自己用刀刺伤田县尉,致其离开东溪村后,流血过多而亡的事实!”
章全松就是要让陈远在铁证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彻底绝望。
陈远要的,也正是这个机会。
就怕章全松不让他碰尸体,不让他反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陈远缓缓蹲下身。
他先是抓起田县尉那条被打断的胳膊,將其袖子擼起,向眾人展示。
那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骨头断口清晰可见,伤处肿胀青紫,看起来十分骇人。
“咔嚓。”
陈远稍一用力,將错位的骨头重新对正。
他指著那片青紫的肿胀,对所有人朗声道:“这条胳膊,是我打断的。”
“伤势不轻,但诸位可以看清楚,此处並无任何利器伤口,更谈不上流血不止。”
“此伤,绝非致命伤。”
说完,他鬆开手,缓缓將田县尉的尸体翻了过来。
一个被暗红色血跡浸透的破口,清晰地出现在田县尉的后心位置。
伤口不大,边缘整齐。
陈远指著那个伤口。
“这,的確是致命伤。”
他的话,让章全松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可陈远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这绝不是流血缓慢而死。”
陈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诸位请看,此伤口由一把窄刃利器,从背后刺入,乾净利落,直穿心臟!
“这是一招毙命的瞬杀之术!
“再看死者的面容,脸色青紫,嘴唇发黑,这是心臟骤停,瞬间窒息才会有的表现,与失血过多的面色苍白,截然不同!
“张將军!”
陈远猛地抬头,望向那魁梧的女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