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看著她那张脸,还是不死心:“那也无妨,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能放下身段,笑脸迎客,让客人宾至如归。这个……姑娘总能做到吧?”
柳青妍沉默。
让她去对那些脑满肠肥的商贾,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点头哈腰,巧笑嫣然?
柳青妍甚至无法想像那个画面。
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抗拒和难色。
见柳青妍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管事的耐心终於耗尽了,不甘心地做了最后一次尝试:“那……你会作诗吗?隨便作一首,咏花、咏月都行!”
柳青妍是读过书的,这点倒是会。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如此仓促,不让她有时间斟酌。
脑中竟是一片空白,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唉……”
管事重重嘆了口气,挥了挥手,脸上满是惋惜:
“姑娘,你这……不符合我们的要求,请回吧。”
“下一个!”
柳青妍愣在原地。
本想著凭著美貌就能手到擒来,怎么著酒楼招人,会有如此多要求?
歌舞乐器,还要作诗?
柳青妍不甘,想要爭辩。
就在柳青妍即將被身后的壮汉推开时。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等等。”
程若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管事身后,目光落在柳青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让她留下。”
管事一愣,急忙起身:“东家,此女虽有姿容,却无半点才艺,性子还又冷又硬,不符要求,恐怕……”
“才艺可以学,规矩可以教,可以慢慢调教嘛。”
程若雪打断道:“有这张脸在,若是拒之门外,实在可惜。
程若雪转头看向柳青妍,柔声道:“这位姑娘,我酒楼愿收纳你,但只能先定为丙等堂倌,月钱十两,从端酒上菜学起,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周围落选的眾人顿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就是最低等的,一个月也有十两银子,这可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价钱。
丙等?
柳青妍差点当场发作。
柳青妍心中怒火翻腾,她堂堂红巾匪二当家的,竟要沦落到端酒上菜?
但为了见到陈远,她只能將这口恶气强行咽下。
“多谢东家。”柳青妍强忍著心中怒火,面露感激。
见柳青妍应下。
程若雪点了点头,让人带到一旁登记。
而柳青妍看到程若雪要离开,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东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