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可这赎金……”
程怀恩点点头,又指著勒索信,一脸无奈。
千两黄金,万两白银。
齐州府一年多的税收,就差不多这么多了。
而且。
上任郡守章如松一死,库中的金银到现在还没寻到。
就算把郡守府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现银。
“大人可是担忧这赎金?”
陈远道:“贼匪要赎金,我们给便是。”
“你的意思是……”
程怀恩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你是想……用假的?”
“不错。”
陈远点了点头:“准备十几个大箱子。
“上面铺一层真金白银,下面全部用石块、铅铁填充。
“再封上封条,做出沉甸甸的样子。
“量那些山匪一时半会儿也验不完。”
这招“偷梁换柱”,虽然老套,但胜在实用。
尤其是在这种紧张的交易时刻。
对方往往来不及细查。
“此计甚妙!”
程怀恩讚嘆,但旋即又露出了担忧之色:
“可……若是被当场识破怎么办?
“那红巾匪指名要你去送赎金,这分明是场鸿门宴啊!
“万一她们恼羞成怒,连你一起……”
程怀恩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远是他极为看重的得力干將,又是自家的女婿。
若为了救一个王柬,把陈远也搭进去。
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人放心,下官自有分寸。”
陈远神色从容:“我会挑选三十名最精锐的郡兵,隨我同往。
“若有机会,便趁机救人。
“若事不可为,下官也能全身而退。”
其实。
陈远心中也没底。
他担心的不是安全问题。
凭他如今的身手,就算千军万马中取上將首级或许不易,但要脱身,却是轻而易举。
他真正担心的。
是冯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