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毫无意义。
几千匹受惊的战马匯聚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直接撞上了督战队的防线。
前排的逃兵被砍下马来。
后排的战马直接踩著他们的尸体冲了过去。
督战队的防线瞬间被衝垮。
亲卫们连人带马被捲入溃逃的人潮中。
马蹄无情地落下。
骨骼断裂的脆响被淹没在杂乱的马蹄声中。
几百名精锐亲卫,活生生被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
土坡下方。
柯頜罕被裹挟在混乱的人流中。
他的头盔不知去向,头髮散乱。
他身边的亲卫被衝散了大半。
他拼命拉扯韁绳,试图稳住战马。
但战马根本不听使唤,顺著人流往北狂奔。
柯頜罕回过头。
土坡之上。
柯突难坐在白马上。
周围的將领已经跑了一半。
剩下的亲卫死死护在他身边。
两人的视线隔著纷乱的人海撞在一起。
为了汗位,他们明爭暗斗了十年。
互相算计,互相倾轧。
但此刻,这对兄弟的眼中没有仇恨。
只有深深的绝望与无奈。
大势已去。
柯突难仰起头。
灰暗的天空中没有飞鸟。
高唐平原的北风停了,南方的暖风吹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完了。”
柯突难长嘆一声。
紧绷的身体瞬间垮塌。
他无力地鬆开右手。
那一面象徵著戎狄统帅的白虎大旗,从他手中滑落。
旗杆砸在泥地里。
旗面很快被溃兵的马蹄踩进暗红色的泥水之中。
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