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右手握住腰间剑柄。
指节收紧。
“奴婢明白。”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尾音碎了。
沉默了几息。
木筱筱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带著压不住的委屈。
“那个陈远……”
她嘟囔著,声音里掺著怨气。
“当初针对我们高唐府的时候,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谁都拦不住他。”
“怎么碰上戎狄人,就不见踪影了?”
木筱筱越说越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五天了!”
“一个信儿都没有!”
“说好的齐州军呢?”
“他手里一万多號人,是全缩在窝里不敢出来了?”
柴琳微微摇头。
“筱筱。”
木筱筱闭上嘴。
“戎狄铁骑南下,这不是对付一个府衙。”
柴琳的目光依然望著城外,声线平稳。
“草原人的骑兵纵横塞北几十年。”
“大周的边军年年打,年年拦不住。”
“多少名將折在这上头。”
“就凭一个陈远?”
“你別忘了,他麾下许多兵士都是新招募。”
“而且一万多步卒,放在平原上对阵数万骑兵。”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苦涩。
“这不叫救援,这叫送死。”
木筱筱喉头动了动。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
她不懂兵法,但她算得清数。
一万对三万。
步兵对骑兵。
平原野战。
换谁来都是个死字。
“殿下的意思是……陈远那边,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