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妖术!陈远会妖术!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轰!
扎木闯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自己脑子里狠狠炸开。
雷火?
扎尔哈被劈成了碎肉?
三万主力……全军覆没?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右手猛地一松,那把镶嵌著绿松石、象徵著他身份与荣耀的宽背弯刀,“噹啷”一声,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砸在了冰冷的冻土上,溅起一小撮尘土。
他不信!
他一个字都不信!
一万多拿著破木棍的大齐步兵,怎么可能在平原上干掉三万武装到牙齿的草原铁骑?!
“放你娘的屁!”
扎木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拔出另一把防身短刀,想也不想,一刀捅进了巴图的胸膛。
“你敢动摇军心!老子宰了你!”
他大声呵斥,试图用血腥的镇压来稳住已经彻底失控的局面。
可这毫无用处。
一个巴图倒下了,几千个“巴图”正从他身边疯狂涌过。
三王子战败了。
这个念头像最恶毒的瘟疫,瞬间传染了整支攻城部队。
恐惧压倒了贪婪。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三千轻骑兵,此刻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扔掉了手里的云梯和撞木,掉转马头,匯入了那股溃逃的洪流之中。
兵败,如山倒。
高唐城墙上。
死一样的寂静。
木筱筱还保持著举剑欲刺的姿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剑尖,距离柴琳的衣襟仅有半寸,却再也无法递进分毫。
她呆呆地看著城下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些前一刻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屠城的戎狄人,此刻却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自相残杀,四处乱窜,互相践踏。
那被撞得濒临破碎的城门,就敞著一道巨大的裂缝,可再也没有一个戎狄兵敢靠近。
他们跑了。
就这么……跑了?
发生了什么?
木筱筱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