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能以这副形容见他。”
就在这时,地平线的尽头,一面黑底赤字的“陈”字大旗,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撕开了漫天的烟尘!
紧隨其后,是整齐划一、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森林!
齐州军的阵列,清晰可辨!
他们没有追逐,没有散乱,步伐沉稳如山,枪尖如林,散发著一股百战之后的凛冽杀气!
城墙上,残存的守军先是死寂。
隨即,一个老兵扔掉手里的破瓦罐,扯著嘶哑的嗓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哭嚎!
“援军!是陈侯的援军!”
“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山洪般轰然爆发。
嘶哑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无数士兵扔掉兵器,瘫坐在地,抱著身边同样满身血污的袍泽,嚎啕大哭。
崔守备老泪纵横,再也支撑不住,拄著佩刀,朝著南方那面越来越近的大旗,重重跪倒在地。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额头一下又一下,用力地磕著脚下浸满鲜血的青砖。
砰!砰!砰!
城楼之上,只剩柴琳一人,静立风中。
木筱筱搀扶著柴琳,一步步走下城楼。
震天的欢呼声成了她们的背景。
走到一半,柴琳停下脚步。
她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清理路障。”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將城门……大开。”
木筱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浑身一震。
大开城门?
这……这是何等的信任!
疲惫不堪的民壮和士兵们,听到这道命令,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气。
他们红著眼睛,嘶吼著冲向城门洞。
他们用牙咬,用肩扛,用尽最后的力气,搬开沉重的石头,拖走断裂的梁木。
吱呀——
那扇千疮百孔、象徵著高唐府最后尊严的城门,在数十人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向內,被推到了最大!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了进来。
城门一里外。
陈远勒住战马,抬起右手。
整个齐州军的钢铁洪流,令行禁止,瞬间停步。
胡严满脸通红地衝到战车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侯爷!城门开了!高唐府得救了!”
陈远没有立刻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