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收拾行囊。只带隨身衣物,其余的都留在府衙。”
木筱筱应了一声,转身往內院走。
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听说齐州更靠海,海鲜便宜得很,那边的烧饼是不是比高唐的个头大……”
木筱筱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透著几分期待。
……
城外。
齐州军的营地里热火朝天。
战利品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堆积如山的戎狄兵甲被分门別类装上大车。损坏的铁甲和弯刀堆在一起,准备拉回齐州回炉重造。
防水的油布盖在輜重车上,用麻绳捆得严严实实。
数千匹缴获的戎狄矮脚马,经过军中兽医的筛查,剔除了伤病残劣,剩下的全部编入后勤运输队。
原先的步兵方阵,现在后面缀著长长一溜骡马大车。
队伍的规模比来时足足大了一倍。
胡严骑著马,在队列前后穿梭。
“火器营的弹药箱绑紧点!別在路上顛散了!”
“辅兵队把水囊都灌满!前面三十里没有乾净水源!”
他扯著大嗓门,有条不紊地安排著拔营的各项事宜。
齐州军上下喜气洋洋。
士兵们一边整理行装,一边互相打趣。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属於胜利者的自豪。
一万五千步兵,全歼三万骑兵。
这战绩,够他们回齐州吹一辈子。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高唐府的南门大开。
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
没有官府组织,没有锣鼓喧天。
他们手里挎著竹篮,篮子里装著煮熟的鸡蛋、风乾的肉条、刚出炉的杂粮饼。
人群默默地站在街道两侧。
没有人大声喧譁。
只有一双双质朴而敬畏的眼睛,注视著那支即將离去的军队。
陈远骑著灰鬃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柴琳的马车紧隨其后。
马车没有掛皇家的明黄帷幔,只是一辆普通的青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