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惊嘆的那人为他作证:“这倒是,我去年没想过这回事,好生管教,可也让他们死了六个。”
“这些人啊,笨手笨脚、还自作聪明。”
“烦人得很,死了也好。”
严承不作声,只冷眼看著他们。
这些人还没当上神官呢!就不似一个物种了。
他拱手道了谢,却没问男人的名字。
人群簇拥这名男人走开,到另一旁后。
有人取笑他:“热脸贴了冷屁股,何必呢。”
“噫,又不是只说给他一人听的。”男人摇头,神色淡然,“再说,別忘了他出身。”
有人接话,说得酣畅淋漓:“一个泥腿子!”
围在一起的人鬨笑,这次没人捣鼓他了。
“他先前未入道籍,家里又贫困、掏不出钱,年年都是要服徭役,说不定家里就死过几个。”男人继续说下去,眼神冷漠,隨意轻声,“此时於心不忍,是人之常情。”
“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是要谢我的。”
附和声不绝,是这个道理,他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张横读完最后一人的分配,又嘱咐几件事后,不拖沓地离去。
严承把玩木牌。
巴掌大小、松木製的,刻著自己名字,盖有“吏选”二字的红泥印,粗造烂製得很。
本以为只是个身份標识,但它最重要。张横方才说了,徭役开始后,每日的支用、任务都会从这块牌子里吐出,一直持续到徭役结束。
有人邀请他一起去吃酒,严承果断拒绝。
刚出县衙。
撞见那些大族子弟也走出来。
严承朝著严夏山微笑,以表问候,没贸然上前搭话。
反倒是严夏山没忍住,那日朝阳美景还留在脑里,快几步走过来,拱手道喜:“严承兄,那日见过,我就想你一定会出人头地,只是没料到竟会这么快。”
他停顿了下,压低声音,不被外人听到:“山君同我说过你的事。”
严承笑著:“侥倖,运气使然。”
“我看了你吏考成绩。”严夏山继续道,“文科是自己琢磨的么?”
严承点头,模糊应一声:“差不多是。”
“这次徭役后,你拜入道馆定没问题。”严夏山抬手,朝著南方一指,“南城石鼓道馆不错,我就在那里学道。”
严承挑眉:“像你这样的人,也得进道馆学习?”
他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