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怪物,林姐姐。”
他说,声音不大,清晰地穿过火焰噼啪的噪音,“你只是……这里受伤了。”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日復一日。
他每天都来,带著新的烫伤,旧的疤痕还没好全。
有时是安静地坐在一个她能容忍的距离外,弹奏能让人心神寧静的钢琴曲调。
那是他用那双情绪之瞳观察她情绪波动后,特意学的。
有时是忍受著高温,一点点清理她失控时弄乱的房间。
林瑾瑜从最初的暴怒驱逐,到后来的冷漠无视。
再到某一天,顾顏被一股突然失控的火浪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后退时,他瞥见少女眼中飞快闪过的一丝……
慌乱?
那之后,她周身的火焰,似乎收敛了那么微弱的一丝。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午后。
顾顏不小心触碰到她某段破碎记忆的边缘,反噬来得剧烈。
他当时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扶著墙才没倒下。
一直用冰冷戒备对著他的林瑾瑜,第一次,主动收敛了所有火焰。
她没靠近,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盯著他冷汗淋漓的脸看了很久。
最后生硬地扔过来一管疗伤药膏,砸在顾顏脚边,然后飞快地扭过头去,耳根却有点红。
再后来,她开始允许他靠近,允许他触碰。
她告诉他自己能力的恐怖,告诉他幼年时亲眼所见的那场由亲生父亲失控引发的血色大火,而自己也觉醒亲生父亲的能力。
告诉她如何在养父林震霆的庇护下长大,却始终坚信自己血脉里流淌著同样的毁灭因子,终將烧尽所爱。
“靠近我的人,都会受伤。”
她说这话时,火焰在她掌心安静燃烧,映著她空洞的眼神,“不如一开始就推开。”
顾顏只是听著,然后在一次她情绪相对稳定时,轻轻握住了她带著火焰纹路的手腕。
皮肤接触的瞬间,剧烈的灼痛传来,但他没鬆手,而是引导著自己的情绪之瞳的力量。
像最精密的探针,又如最温柔的流水,缓慢渗入她那片被恐惧和绝望烧成焦土的心域。
“你看。”
他忍著痛,声音有些发颤,却带著笑,“我没被烧掉。你的火焰,也可以很温暖。”
林瑾瑜怔住了,看著两人交握处,那狂暴的火焰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下去,只剩下皮肤接触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