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林砚摆平麻烦,资助他学业,动用关係为他铺路。
她觉得这是真诚,是互相扶持。
直到那天,她偶然听到林砚和別人的通话。
“猎薇计划……很顺利。”
“放心,一个坐轮椅的丫头,再好拿捏不过。”
“还什么喜欢柏拉图感情,真的是太噁心了。”
“这种精神情感?”
“嘖嘖。”
“放心好了。”
“哈……她信了就行。等拿到陈家的核心资源,谁还管她。”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她的残疾,她的孤独,她的善良,甚至她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
都只是別人往上爬的垫脚石。
那天晚上,塞西莉婭一个人,摇著轮椅,进了意罗那座有千年歷史的家族礼拜堂。
她把所有能证明林砚剽窃、欺诈、利用她的证据,一份一份,扔进火盆里烧了。
然后她叫来林砚,把一张足够他逍遥几辈子的支票,轻轻放在他手里。
火光映著她苍白的脸,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冻的湖。
她甚至笑了笑,声音很轻,很好听。
“谢谢你啊,林砚。”
“谢谢你证明,连我这样残缺的人……也配被这么精心地算计。”
从那以后,塞西莉婭·陈就死了。
或者说灵魂已经腐朽了。
外面看,她还是无所不能的天才,优雅,从容,光芒万丈。
只有家里人才知道,她夜里睡不著,对著窗户发呆。
饭吃得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天只说两三句话。
她把自己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隨时会断。
她在慢性自杀。
顾顏脑子里正塞著这位女主的故事时,陈斯年轻轻喊了一声:“顾大师?”
顾顏猛地回神,对上陈斯年带著血丝、写满恳求的眼睛。
“陈老板,其实吧……你女儿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专业、最轻鬆的语气开口。
“大师!您……您这是答应亲自出手了?要一展雄风了?!”
陈斯年眼睛唰地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一把抓住顾顏的手,力道很大。
顾顏被握得手疼,愣了一下。
一展雄风?
这词儿怎么听著怪怪的……